自然沒有人留她。
謝禮送到孟雲莞房中的時候,連淺碧都詫異了,“這麼好的東西?看來這顧家姑娘還是懂得感恩的嘛!”
孟雲莞的目光卻落在那枚丁香結上。
每一樣禮物的右下角,都墜了一枚小小的丁香結,不細看很難看見。
“把東西收起來吧,別磕壞了。”她說。
晚上凌朔練武回來,她主動說起顧千棠作辭一事,凌朔聞言有幾分詫異,但也沒多說什麼。
“隨她吧。”
孟雲莞點點頭,笑道,“我給你新縫製了一枚香囊,原先的那個用舊了,也該換換了,來,給我吧。”
她從凌朔腰間取下舊香囊。
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香囊下方那枚小小的丁香結,她若無其事地問道,“我瞧你許多衣裳香囊綸巾上都有一枚丁香結,怎麼,你很喜歡丁香嗎?”
凌朔頓了頓,剛要說話,就見孟雲莞把那枚丁香結從香囊下扯斷,面無表情地說,
“丁香結是小女兒愛用之物,登不得大雅之堂,夫君若是喜歡,貼身戴著就是了。墜在香囊上人人都能看見,豈非叫人笑話。”
凌朔沉默地看著她。
她不像是動怒,卻也不像是單純提醒。
態度模糊得讓他根本看不透她在想什麼。
.......
這些天凌朔忙著武舉之事,孟雲莞一心撲在學堂上,因此去林紅殿請安時,溫氏問她怎麼還沒有好訊息的時候,她下意識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臉頰頓時紅透,“母妃,子女之事皆由天定,強求不來的。”
“什麼緣分天定啊。”
溫氏笑著點了點女兒的鼻子,“夫妻感情好,這孩子自然就來了。”
比起之前每次進宮,這回溫氏的狀態已經好了許多,臉色也是紅潤的,說起話時眉眼含著笑意,不再是之前那樣死氣沉沉的模樣了。
孟雲莞這才放下了心,有些後怕地說道,
“也不知宮裡哪來的野貓,竟直接照著母妃的肚子上撲過去,若非父皇擋了那一下,眼下都不知道......”
溫氏的笑容變得勉強。
半個月前,她在御花園閒逛的時候,被忽然竄出的野貓驚到了腹中的胎。
千鈞一髮之際,是不遠處正在亭中和大臣議事的安帝看見了她,飛奔過來墊在她身下。因此她雖然受了驚,卻無大礙。
“父皇待母妃,倒是不錯的。”孟雲莞看著溫氏的臉色,緩緩地說。
溫氏笑了笑,“嗯,他自然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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