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莞確實又瘦了許多,聞言嘆了口氣,“誰知道呢,聞著味兒就吃不下了,喝水都覺得胃裡泛酸。”
別人懷孕都是長肉,她反倒身形清瘦不少,這樣下去,孩子在腹中能有營養嗎?
“府醫來過幾次,說我胎氣一直都不算穩固,要好好養著,興許等到六七個月的時候便會好轉些。”
凌朔想了想,問,“怎麼不請宮中的太醫來看看?”
太醫?孟雲莞愣了一下,她也沒什麼大事,還犯不著請太醫。
於是凌朔也沒再說什麼。
只是心裡泛起了嘀咕。
也不知道是不是武舉將近,同窗們話也格外多了起來,今日顧千棠還同他說起族中一個姊妹,說她嫁去夫家後多年無子,好不容易一朝有孕,臨盆發作那日,才知曉肚子裡是個需要醫治的大疙瘩,根本不是孩子。
他聽了聽,也沒往心裡去。
誰知顧千棠又多問了一句,說王妃的胎會不會也是如此?
他頓時就不悅起來,直言否認,說王妃孕吐得什麼都吃不下,怎麼可能是假孕?
顧千棠連忙道歉,說都怪她不慎失言。
凌朔沒再和她說下去,只是心裡終究是有些不痛快。
翌日一早,他去練武場之後,孟雲莞扶著侍女的手慢慢上山去了煙雲寺,想為孩子求份福氣。
從煙雲寺出來天色還早,附近就是凌朔所在的練武場,還能聽得見那邊馬蹄疾馳的聲音。
她想了想,說,“咱們去看看王爺吧。”
今日是集體練馬。
馬蹄滾滾掀起黃塵飛揚,凌朔在最前方打頭,緊隨其後的便是顧千棠,兩人你追我趕難分上下,就在這時候,顧千棠餘光一瞟,看見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
她眼珠轉了轉。
就在即將超過凌朔那一瞬,她狠狠將一枚圖釘扎進戰馬右耳。
胯下戰馬受了驚,哀嚎一聲,不管不顧地飛奔起來,顧千棠緊緊抱住馬背,攥住韁繩的時候不動聲色調整了方向。
失控的烈馬朝孟雲莞賓士而去。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孟雲莞眼睜睜看著那匹烈馬朝自己衝來,馬背上驚慌失措的少女眼底藏著狡黠,和前世那個身影緩緩重疊....
她沒有動。
她本來也不可能跑得過烈馬。
凌朔撕心裂肺的驚呼聲撞進耳畔,風沙滾滾,顧千棠在距她一寸遠處猛攥韁繩,袖起匕落,狠狠扎進烈馬頸窩。
烈馬掙扎半刻便轟然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