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棠從馬背翻滾下來,眼看著馬蹄即將要撅倒孟雲莞,她眼底劃過一抹詫異,隨即飛快地撲向她,兩人摟抱著打了幾個滾,一起摔在沙地上。
“王妃沒事吧?”
顧千棠吐出嘴裡的血沫,歉疚至極,“這畜生一向溫順,誰知今日怎麼就發了狂,險些驚了王妃,臣女簡直罪該萬死。”
凌朔此刻也趕了來,心急如焚道,“雲莞,你怎麼樣?”
孟雲莞搖搖頭,“無事。”
摔倒的那一瞬間,顧千棠墊在她身下,替她止住大半衝擊。
她又緊緊護住小腹,料想,孩子應該是不要緊的。
“還是請個大夫來看看吧。”顧千棠咬著嘴唇,“不然若真出了什麼差錯,事關皇室血脈,臣女萬死難辭其咎。”
“我說了不必。”
孟雲莞確實受了驚,也不想再和顧千棠掰扯下去。
“回府吧。”
“我陪你。”凌朔立刻道。
他小心翼翼攙扶著孟雲莞上了馬車,身後,顧千棠的目光變得戲謔,隨即又變得黯然。
真是有意思。
“聽說你今日驚了宜王妃的馬?”
一回顧府,顧千澈劈頭蓋臉便問道,“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顧千棠,你究竟想做什麼?”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沒拉住韁繩,今日便就不是有驚無險了,你下次做事前能不能長點腦子?萬一真傷了她,你擔待得起麼?”
一向溫潤的男子,此刻竟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顧千棠冷冷看著他,“你急什麼?”
“人家毫髮無損,自有夫君為她緊張得不行,顧千澈,我看真正不知所謂的人其實是你!你早就忘了我們的任務了!”
正廳的氣氛默了默。
顧千澈別過頭去,嗓音變得乾澀,“我....沒忘......”
“但願如此。”
顧千棠輕嗤一聲,旋即目光變得堅決,“王爺,絕不能娶淩氏皇族之女,更不可能和她留下血脈,否則我與你多年蟄伏,都算是做了無用功!”
顧千澈沒再說什麼。
他輕不可聞地點了一下頭。
“你想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