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知道嗎,我不是有意在你和王妃之間搗鬼的,我就是覺得你不該跟她在一起,但我沒想到她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主動接我來王府,從前都是我太狹隘了,我要和王妃道歉,我明天就和她道歉,好不好?”
顧千棠絮絮叨叨地說著,像是幾百年沒說過話似的。
她說著說著,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眼睜睜盯著凌朔,問,“好不好?”
“好。”凌朔溫柔地注視著她。
“希望王妃不要生我的氣。”她點點頭,又躺了回去。
“王爺,我和你說了這麼多,你怎麼都不說話呢?”她睜眼,看著天花板,懶洋洋地問道。
氣氛沉默了一下。
凌朔想了想,緩緩開口,問,“明日帶你去城東那家糕點鋪買栗子酥好不好?”
顧千棠不樂意了,“誰這麼貪吃了?你就沒有別的想問我嗎?”
“有。”
凌朔淡淡開口,語氣卻有些悵然,“本來想問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又覺得既然是在虎威將軍府,又怎麼可能過得不好?我又想問你可有心悅之人,我可為你做主成全,可你卻說你不想嫁人。說來說去,終究還是蕭氏的事情牽扯到了你,千棠,是我對不住你....”
他有那麼那麼多的話想問她,可話到嘴邊,卻又都覺得多餘。
到最後才恍然想起,她幼年最愛吃城東那家栗子酥,若再帶她去吃一次,她肯定歡喜。
顧千棠又一次騰地起身,“什麼牽扯不牽扯?難道我就不是蕭氏的人嗎?難道就因為我是個女兒家,所以就只能受你們恩惠庇佑,而不能和你們一起承擔家族興衰嗎?王爺,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明明是擲地有聲的一段話,可不知為何,凌朔凝著她的目光竟含了淺淺笑意。
“你笑什麼?”顧千棠問。
“沒什麼,只是小時候我看著你,經常就在想若有一日你長成少女年歲,會是什麼模樣,什麼性情。”
凌朔緩緩地說,“沒想到,竟是如今這樣。”
驕傲,凌厲,鋒芒畢露,卻又赤子心腸。
不愧是他的妹妹。
顧千棠想到幼年光景,也笑了,笑完卻又不由得有些黯然,她跳下床,想和凌朔說些什麼,忽然耳尖微微一動。
“噓。”她比了個食指,“有人來了。”
屋裡靜下來。
陳庶妃輕手輕腳地過來,想進去的時候,卻被月影月七攔住,“陳庶妃,王爺今晚召的是顧側妃。”
“我知道。”陳庶妃嘴上答應著,腳步卻沒挪動分毫。
雙眼緊緊釘在屋裡那兩道靠得極近的身影上。
見狀,月影只得委婉出言,“天寒露重,是否需要屬下送側妃娘娘回去?”
陳庶妃瞪了他一眼,“我來給王爺送湯,你去通傳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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