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日,齊國皇帝齊令衡也隨她一起來了。
後院裡,孟雲莞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勞煩姐夫讓讓,適才茶水打溼了衣裳,我要回寢房更衣。”
齊令衡幽微的目光,不動聲色落在孟雲莞被打溼的那塊身上,薄薄的布料勾勒出清晰的曲線。
生養過的婦人,即便保養得再好,肚子上也難免有些贅肉,他每每對著舞陽公主那張臉,真是提不起興趣。
“你可知道,你與朕的一位妃嬪相貌有些相似?”
齊令衡盯著她,緩緩開口。
孟雲莞呵了一聲,“是嗎?我與舞陽皇姐是親姐妹,與她的相貌自然相似。現在皇姐還在正廳等我,恕不能奉陪了!”
可齊令衡卻再次攔住她去路,“朕說的,不是舞陽。”
孟雲莞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她當然知道齊令衡說的是誰。
前世,她聽說遠在齊國的舞陽公主遭皇帝厭棄,原因竟是幾年前寵冠六宮的宸妃之死,與舞陽公主脫不了干係。
而齊國皇帝心中對此事早已猜測,多年來隱忍不發,只為借舞陽公主的手扳倒安帝罷了,因此後來事成,他便也徹底暴露了真面目,將舞陽公主囚禁於廢棄冷宮,斬斷雙足,做成人彘。
想必齊令衡現在說的,便是那位芳華早逝的宸妃娘娘了。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舞陽公主派來的侍女匆匆忙忙跑過來了,見到他們倆,不動聲色鬆了一口氣,笑道,“原來陛下和王妃在這裡呢,讓咱們娘娘好找。”
孟雲莞頷首,“我更衣便來。”
“王妃娘娘自便。”
侍女意味深長盯了孟雲莞一眼。
這一次之後,舞陽公主有好一陣功夫沒來,孟雲莞鬆了一口氣。
可沒想到再聽見她的訊息,竟是舞陽公主開罪了安帝,被震怒的安帝下旨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再回奉國。
訊息傳到王府的時候,她和凌朔俱是一驚,“逐出京城?”
“舞陽皇姐是犯了什麼錯?父皇怎會這般不留情面?”
莫非是在立儲之事上惹惱了父皇?
此刻的鳳儀殿裡,舞陽公主哭得梨花帶雨,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母后,求您幫幫兒臣,兒臣真的不知道那些藥方怎麼就混進了毒藥,兒臣真的不是有意謀害父皇的.....”
“父皇待兒臣恩重如山,便是借兒臣一百個膽子,兒臣也不敢行此傷天害理之事啊!母后,母后求您明鑑.......”
舞陽公主的臉頰兩側,赫然是清晰的巴掌印。
她跪在皇后跟前,哭得幾近絕望。
而皇后沉默地看著這個女兒,眼中再無往日慈愛,只有深不見底的失望,“你父皇並未真對你怎麼樣,也沒有對齊國出兵,已是留足顏面。你若還顧及半分父女之情,就收拾收拾,早日離京吧!”
聽得皇后也這麼說,舞陽公主如墜冰窟,她絕望地癱倒在地上,知道這次是徹底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