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令衡失了耐心，將她拽到院子裡，指著那株翠松對她說，“看見了嗎？這株松樹是當年她進宮時，朕和她一起栽種的。後來她被人害死了，朕便將她的屍骸埋葬在這株松樹下，這樣朕每次來清瀾殿，就好像她還在這裡，還能和朕作伴。”
孟雲莞面色大變，“你這個瘋子！”
“是，朕是瘋了，從她倚在朕膝頭嚥氣那一刻，朕就已經瘋了個徹底！”齊令衡說著，竟倉皇落下淚來，他緊緊看著眼前的女子，從第一次見面，他的目光就釘在了這張臉上。
這張和她有三分相似，卻比她要更加富有生機和朝氣的一張臉，是多麼的讓他著迷。
自從她死後，他已經許久沒有體會過這樣怦然心動的感覺了。
孟雲莞，他是一定要得到的。
“朕再給你最後兩天時間。”
這一次，他依然沒有碰孟雲莞，只是最後冷冷撂下了一句，“若兩日後你肯回心轉意，朕會履行諾言封你為妃。可你若依然故舊，那就在清瀾殿做個無名無分的侍妾，老死一生吧！”
他邁著冷決的步伐離開。
孟雲莞凝著他的背影，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兩日，夠了。
“陛下，其實奴才斗膽說一句，您既然已經決定處置皇后娘娘，為何又遲遲不肯動手呢？若真讓齊國後宮再多一個奉國的妃嬪，皇后娘娘豈不是更加如虎添翼？”
從清瀾殿出來，成章頗有些疑惑地問道。
君心多疑，成章伴駕多年，是齊令衡唯一信得過的心腹，因此便也難得多說了幾句，
“凌千月已不再是奉國公主，朕想處置她，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又何來如虎添翼之說？”
他頓了頓，語氣變冷，“只是她剛被逐出奉國皇室，朕就立刻廢后，恐讓人議論朕是個薄情寡義之輩。再者，宸妃之死終究還沒找到確切的證據，朕也輕易動不得皇后.....”
他心知肚明宸妃是怎麼死的。
可奈何皇后做的太乾淨，他竟無隙可查。
成章嘆了一口氣，“若是這個時候，能有人把皇后娘娘害死宸妃娘娘的證據送到陛下手上就好了，這樣既能扳倒皇后娘娘，也能為宸妃娘娘申冤吶。”
齊令衡臉色微沉。
查出證據是一回事，但是另一方面，他也聽說了近日奉國國都可不太平。
立儲一事本就讓安帝心力交瘁，再加上皇室同時消失了一位公主，一位寵妃，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正是最不穩固的時期。
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候。
“傳下去，讓我們安插在奉國的眼線盯緊些，一有風吹草動立刻來彙報。”齊令衡吩咐。
“是，奴才明白。”
奉國已經不是不太平，而是徹底爆發了內亂。
順妃失蹤，本應該是後宮中事，可奈何有心之人拿此事大做文章，四處宣揚說是君王行事荒唐，強搶嫁作人妻的前妻進宮，這才鬧得人心失和。
至於公主忽然消失，說不定就是陛下寡恩，天降懲處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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