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又開始動筷子。肉香混著酒氣，燈光下人影晃動，說話聲漸漸大起來。
扎措開始講這次追擊的細節——怎麼在河谷裡埋伏，怎麼識破盜獵分子的假蹤跡，老韓那一槍是怎麼擦著對方耳朵過去的。冬智巴補充，桑巴偶爾糾正，老韓只是笑著喝酒。
陳星聽得入神。這些在扎措口中驚心動魄的片段，被他們說得像日常瑣事。他注意到，沒人炫耀，沒人誇大，只是平實地講述。但那種出生入死的默契，在每個細節裡流淌。
“對了。”冬智巴忽然看向陳星，“你明天開始訓練，先從體能開始。早上六點，跟我跑步。”
陳星頭皮一麻：“六點？”
“嫌晚？那五點。”
“不不不，六點很好！”陳星趕緊說。
眾人都笑了。
扎措拍拍他肩膀：“放心，我們都有數。先從三公里開始，慢慢加。你這小身板，急不來。”
“我能跟上的。”陳星認真地說，“我在上海就堅持鍛鍊，來了之後也沒鬆懈。”
“那就好。”桑巴說，“高原上訓練，最忌逞強。你得學會聽身體的聲音。”
話題又轉到了新裝備上。冬智巴對LED燈讚不絕口，扎措已經惦記著明天試槍，桑巴在盤算怎麼最大化利用新車的效能。老韓則關心那些藥品——尤其是抗生素，在高原，傷口感染是要命的事。
白菊靜靜聽著，偶爾插話。她看向陳星的眼神里，多了些認可。
多傑話不多，但每個關鍵點都會開口。他問陳星發電機怎麼維護，問新帳篷的搭建時間，問衛星通訊方案的具體實施步驟。問題都很實際，陳星一一回答，有些細節答不上來的，就老實說“我記下來，明天查資料”。
這種務實的態度，顯然讓多傑滿意。
酒過三巡，肉鍋見底。眾人都有些微醺，但沒人喝醉——在這裡，隨時可能出任務，保持清醒是本能。
陳星站起來收拾碗筷，白菊要幫忙，被他攔住了：“白姐，說好了雜活我來。”
他動作麻利地把碗摞起來，端去廚房。冬智巴跟進來，指了指角落的熱水器：“用這個，新裝的。”
陳星這才注意到，廚房裡多了個燒水器。雖然簡陋，但至少不用每次都生火燒水了。
“這也是你弄的？”冬智巴問。
“嗯。”陳星開啟水龍頭，“太陽能的，白天充電，晚上能用兩小時熱水。”
冬智巴拍了拍熱水器外殼，沒說話，但眼神里的高興藏不住。
洗好碗出來，院子裡眾人已經散了。只有多傑還坐在火邊，慢慢抽著煙。
陳星走過去：“隊長。”
多傑抬眼看他：“坐。”
陳星坐下。火光照著兩人的臉。
“今天說的那些計劃，”多傑開口，“慢慢來。別想一口氣吃成胖子。”
“我明白。”陳星點頭，“先適應，再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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