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駐地飄起了久違的肉香。
最大的那口鐵鍋架在院子中央，底下柴火燒得噼啪作響。冬智巴負責看火，扎措在切罐頭肉，桑巴把凍硬的土豆削皮，老韓雖然肩膀包紮著，還是用沒受傷的手在調青稞酒。
陳星也沒閒著。他把新發電機拉出來，接上幾個大燈泡——刺眼的光線瞬間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嚯！”冬智巴抬頭看燈，“這比煤油燈亮多了！”
“省電，充一次能用好幾天。”陳星調整著燈的角度，“以後晚上整理裝備。寫報告都方便。”
白菊從廚房端出剛蒸好的糌粑，看見燈光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總算不用摸黑吃飯了。”
多傑從主屋出來時，腳步頓了一下。他看著燈光下忙碌的眾人，又看了看那口冒著熱氣的大鍋，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柔和了些。
“隊長。”陳星看見他，立刻站起來，“發電機試過了，執行正常。我還帶了幾塊備用電池，明天可以給對講機和頭燈充電。”
多傑點點頭，走到鍋邊看了看：“肉放足了？”
“足！”扎措咧嘴笑，“陳星帶來的罐頭全開了，加上咱存的犛牛肉，夠夠的！”
很快，所有人都圍到了鍋邊。五花八門的碗缸擺了一地，青稞酒倒得滿滿的。LED燈把每個人的臉照得清晰——風霜刻出的皺紋，凍傷留下的痕跡，還有此刻眼睛裡映出的溫暖火光。
多傑端起碗：“這第一碗，敬這三個月平安歸來的所有人。”
眾人齊齊舉碗。陳星學著他們的樣子，把碗舉高，然後一飲而盡。酒很烈，辣得他喉嚨發燙，但心裡熱乎乎的。
“第二碗，”多傑看向陳星，“敬新裝備，也敬帶來裝備的人。”
陳星趕緊站起來：“隊長，我只是......”
“坐下。”多傑抬手，“讓你喝就喝。”
陳星又喝了一碗。這次他學乖了，小口嚥下去，還是覺得臉上發燙。
扎措已經等不及了：“隊長，能問問題嗎？”
多傑看了他一眼：“問。”
“那些新槍......”扎措眼睛發亮，“什麼時候能試試？”
“明天。”多傑說，“扎措負責組織試槍，每人十發子彈熟悉手感。桑巴記錄每把槍的編號和效能。記住，槍是工具，人才是根本。”
“明白！”扎措興奮地搓手。
冬智巴插話：“那新車呢？我看著比咱那老吉普強多了。”
“新車我來試。”桑巴開口，“陳星說改裝過底盤，我得摸摸脾氣。如果真像他說的那麼好用........
陳星用力點頭：“好！”
肉湯滾開了，白菊開始給大家盛。每個人的碗裡都是實實在在的肉塊和土豆，湯濃得能掛勺。
老韓喝了兩碗湯，臉色好多了。他看向陳星：“小子，你那些手續......怎麼跑下來的？我聽說這種特批，沒幾個月下不來。”
所有人都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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