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額頭冒汗：“我......我忘了帶......”
“還有呢？”多傑聲音冷下來，“鹽下面是什麼？”
扎措伸手往鹽袋下面掏，摸出了更硬的東西——用塑膠布裹著的，長方形。他扯開塑膠布。
是皮子。藏羚羊皮，三張。
現場瞬間安靜。只有風聲呼嘯。
車上所有人都下來了，五個男人，老少都有。他們低著頭，不敢看多傑。
多傑一張張檢查皮子。皮子很新，血還沒完全乾透，邊緣有刀割的痕跡。
“什麼時候打的？”
沒人回答。
“我問，什麼時候打的！”多傑提高聲音。
最年輕的那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哆嗦著開口：“昨......昨天下午......”
“在哪？”
年輕人指向西邊：“鷹嘴崖那邊......”
多傑把皮子捲起來，扔回車上。他盯著那五個人，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說：“皮子沒收。按規矩，每人罰款兩百。五個人，一千二。交錢，走人。”
陳星愣住了。他以為會抓人，會押送回縣裡，會移交公安。
但多傑只是罰款。
那漢子如蒙大赦，趕緊掏錢。五個人湊了半天，皺巴巴的鈔票，有五十的，有二十的，甚至還有十塊的。最後湊齊一千二，雙手遞給多傑。
多傑接過錢，點了點，裝進信封：“收據開給他。再有下次，直接送公安局。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五個人連連點頭。
“滾。”
三輛皮卡調頭，消失在風沙裡。
車隊重新上路後，氣氛很沉悶。沒人說話。
開出去十幾公里，陳星終於忍不住：“隊長......為什麼放了他們？”
多傑坐在副駕，看著窗外：“不然呢？”
“他們盜獵......不應該抓起來嗎？”
“抓起來，然後呢？”多傑轉過頭，“這些人都只是運皮子的，他們不是槍手。就是送去公安局也只是拘留幾天，吃幾天的白飯，外面盜獵者改怎麼幹還是怎麼幹。”
他頓了頓：“而且你看到那些錢了嗎？湊一千二都那麼容易。他們是壞到骨子裡了。罰款，沒收皮子，讓他們疼，但又不會逼上絕路。這是高原上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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