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線路的勘探定在週三早晨。桑巴給這條線起了個響亮的名字——“野牛谷探秘線”，據說在那條鮮有人至的峽谷裡，偶爾能看見真正的野生犛牛群。
“我阿爸年輕時見過，他說那些野牛的眼睛像銅鈴，跑起來地都在震！”桑巴一邊檢查揹包一邊說，興奮得像個孩子，“咱們要是把這條線開出來，絕對火爆！”
多傑將三把自動步槍平放在桌上，每一把都經過了連夜保養，槍管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幽光。
今天不是測繪，是作戰準備。”
桑巴嚥了口唾沫，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槍身。陳星則沉默地檢查槍械——拉槍栓驗膛，檢查瞄準鏡，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白菊已經將自己的手槍拆解又組裝完畢，整個過程不超過二十秒。
“野牛谷最近有異常活動。”多傑展開衛星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註了三個區域，“上週巡山隊在那裡發現了新鮮的車轍和營火痕跡。昨天無人機偵察拍到疑似槍支的反光。”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三人：“你們今天的任務變更。一邊是勘探新線路，二是去確認威脅。如果遇到盜獵隊，在保障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儘量活捉。如果對方開槍——”多傑停頓了一秒，“不用警告，直接還擊。明白嗎？”
“明白！”桑巴挺直腰板，但聲音有些發顫。
陳星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托上的劃痕。
“每人四個彈匣，一百二十發子彈。白菊額外帶兩個手槍彈匣。”多傑開始分發彈藥，“防彈背心必須穿。頭盔必須戴。這不是演習。”
上午九點十七分，野牛谷。
當桑巴腰間那面鏡子無意中反射的陽光劃過巖壁時，陳星的心臟驟然收緊。幾乎在同一瞬間，他看見了巖壁上方的反光——三個。
“趴下！”陳星嘶吼著撲倒桑巴，兩人重重摔在碎石灘上。
第一發子彈擦著桑巴的右耳飛過，擊中後方岩石，濺起的碎石在桑巴臉頰劃出一道血痕。
“三點鐘方向！巖壁平臺！”白菊已經翻滾到掩體後，手槍在手中上膛的聲音清脆利落。
陳星和桑巴狼狽地爬到一塊巨型花崗岩後。子彈追著他們的軌跡，在石頭上鑿出一串火星。
“他們什麼時候埋伏的？！”桑巴的聲音因驚恐而變調，手忙腳亂地給步槍上膛。
“早就等著了。”陳星背靠岩石，快速檢查裝備，“不是偶遇，是埋伏。我們被設計了。”
話音未落，巖壁上傳來擴音器扭曲的聲音：“巡山隊的！把槍扔出來！留你們全屍！”
白菊從掩體後探頭，用手槍瞄準聲音來源，連開三槍。巖壁上傳來一聲悶哼，擴音器戛然而止。
“打中了！”桑巴興奮地叫道。
“別高興太早。”陳星從岩石邊緣用瞄準鏡觀察，“他們至少六個人，有高位優勢。我們需要移動位置，在這裡會被困死。”
槍戰在接下來的十分鐘內迅速升級。
盜獵隊顯然不是普通角色。他們交替射擊保持火力壓制，同時有兩人開始沿著巖壁側翼的小徑向下移動，試圖包抄。子彈如雨點般傾瀉，打得三人藏身的岩石碎屑紛飛。
“左邊！兩人正在下移！”白菊換上新彈匣，“陳星，你能壓制正面嗎？”
“可以！”陳星架起步槍，將射擊模式調到連發.95式步槍在他手中轟鳴，槍口焰在昏暗的峽谷中格外刺眼。三十發子彈在十秒內傾瀉而出，壓制得巖壁正面的盜獵者暫時抬不起頭。
“桑巴！跟我來！”白菊趁著火力間隙，貓腰衝向左側一處更高的石堆。桑巴緊隨其後，兩人在奔跑中交替射擊，形成移動掩護。
新的掩體提供了更好的射擊角度。白菊剛一就位，就瞄準了正在下移的一名盜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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