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總，這個事，我再考慮考慮。”
馮克清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後他又笑了，比剛才還熱情。
“那當然，那當然。您慢慢考慮。我那邊隨時等您訊息。”
他站起來，伸出手。
林培生握住那隻手。
手很軟，手指上那枚金戒指硌得他手心發疼。
馮克清走後，林培生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他看著桌上那份報告，看著窗外漸漸偏西的太陽。
小周敲門進來。
“林市長，財政局的報表送來了。”
林培生接過報表，翻開。
第一頁，全市財政收支情況。收入那一欄的數字，他看了三遍。
赤字。連續第四個月赤字。
他合上報表，放在一邊。
“小周。”
“在。”
“北山煤礦那個專案，把所有資料都調出來。地質的。規劃的。還有那個馮克清的公司背景。”
小周愣了一下。
“林市長，您這是——”
林培生沒有回答。
他拿起那份可行性報告，又翻了一遍。
廢水那一頁，只有一句話：“開採過程中產生的廢水將排入北側乾涸河道，自然蒸發。”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報告放下。
半個月後。
瑪治縣委大院。
多傑剛從博拉木拉回來，褲腿上還沾著泥點子。他推開車門，正準備往辦公室走，縣委辦主任老馬就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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