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清源睜開眼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天花板。
白慘慘的，有一道細長的裂縫從左邊延伸到右邊。他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很久，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他聽見有人說話。
“醒了醒了！真醒了！”
是扎措的聲音。
賀清源想轉頭，但脖子不聽使喚。他動了動手指，能動的。又動了動腳趾，也能動。
扎措的臉突然出現在他視野裡，擠得滿滿的。
“賀總！賀總！你還認識我嗎？”
賀清源看著那張臉，看了兩秒。
“扎措。”
扎措咧嘴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認識！認識我！沒傻！”
旁邊有人把他扒拉開。
“你讓開，別擋著。”
是桑巴。
他也湊過來，看著賀清源。
“賀總，你感覺怎麼樣？”
賀清源張了張嘴，嗓子幹得像砂紙。
“水......”
桑巴趕緊去倒水。扎措在旁邊搓著手，不知道幹什麼好，就傻站著笑。
老韓站在門口，沒進來。他靠著門框，看著床上那個人，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亮亮的。
白菊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個暖水瓶。看見賀清源睜著眼睛，她愣了一下，然後放下暖水瓶，走過來。
“醒了？”
賀清源看著她。
“嗯。”
白菊點了點頭。
“挺好。”
就這兩個字。但賀清源看見她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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