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傍晚，天快黑了。
陳星坐在屋裡，沒開燈。手機響了。
“陳總，我在老地方。”
陳星站起來，推門出去。
院子外面，趙勇的車停在老位置。
陳星拉開車門坐進後座。趙勇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車子打著火往外開。眼神里帶著點東西——是一種辦成了事的篤定。
“陳總，人找到了。”
陳星的手在膝蓋上頓了一下。
“什麼樣的人？”
趙勇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
“三個。全是東北的。都當過兵，都上過戰場。”
陳星點了點頭，等著他往下說。
趙勇開始一個一個數。
“第一個姓劉，四十二，老山前線下來的。轉業後分到鋼廠，前年下崗了。老婆有病，常年吃藥，兒子上高中，等著錢交學費。”他頓了頓。“這個人我見過。話少，手穩，辦事利索。”
陳星沒說話，示意他繼續。
“第二個姓張，三十八，偵察兵出身。退伍後幹過幾年保安，後來廠子倒閉，就到處打零工。他爹癱在床上，老孃也有病，家裡就他一個。”腦子快，能盯人，會辦事。”
陳星點了點頭。
“第三個姓王，四十五。這三個人裡最狠的一個。身上有傷。轉業後分到煤礦，幹了幾年，煤礦倒閉了。他媳婦跟人跑了，留下一個閨女，今年剛考上中專，等著錢交學費。”“這個人我聽說過。下手利索，從不留尾巴。”
陳星沉默了幾秒。
夜色從車窗外漫進來，把兩個人的臉都照得有些模糊。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又很快安靜下去。
“都靠譜？”陳星問。
趙勇點了點頭，動作很輕，但很篤定。
“靠譜。都是正經當過兵的，上過戰場，見過血。不是那種瞎混的。”
陳星看著他。
“他們知道要幹什麼嗎？”
趙勇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只說有活，大活，錢多。他們問了，我沒說。等他們到了在跟他們談。”
陳星沉默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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