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傍晚，天快黑了。
趙勇開著那輛皮卡，從瑪治往北走。車裡只有他一個人，後座空著。他沒走大路，專挑小路繞，繞了兩個多小時，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戈壁灘。
戈壁灘上什麼都沒有，只有石頭和沙子，遠處是一道乾涸的河床。趙勇把車停在一處土丘後面，熄了火，等著。
等了半個小時，一輛破舊的越野車從遠處開過來。
車停在他旁邊，車門開啟，下來三個人。
第一個四十來歲，國字臉，眼睛不大但很亮，走路時腰板挺直——是當過兵的人。他站在車邊，四下看了看，目光最後落在趙勇身上。
“平哥？”
趙勇點了點頭。
“上車。”
三個人上了皮卡後座。趙勇從後視鏡裡看著他們。
副駕駛那邊坐著的就是那個國字臉——老劉。後面兩個，一個瘦高個，三十七八，眼神銳利，是偵察兵出身的老張。另一個塊頭最大，四十五六，臉上有道疤，眼神陰冷，是老王。
趙勇開口。
“路上順利嗎？”
老劉點了點頭。
“順利。按你說的，沒住店，一直在外面貓著。”
趙勇“嗯”了一聲。
他從手套箱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老劉。
“目標叫馮克清，馮氏能源開發公司的老闆。這是他的照片，還有他這幾天的行動軌跡。”
老劉接過來，開啟。裡面有幾張黑白照片，還有幾張紙，密密麻麻記著時間地點。
趙勇繼續說。
“他每天早上八點半出門，從家裡開車去公司。公司在天多市開發區，三層小樓，門口有兩個保安，但只是擺設，不頂用。中午十二點，他一般去公司對面的小飯館吃飯，一個人，坐靠窗的位置。”
他頓了頓。
“下午五點半下班，回家。偶爾晚上出去喝酒，最近三天都在同一家歌舞廳——紅玫瑰歌舞廳，在天多老城區。他一般九點去，十一點走。”
老劉一邊聽一邊看，旁邊兩個也湊過來看。
趙勇等他們看完了，又說。
“他身邊沒人。沒保鏢，沒司機，自己開一輛黑色桑塔納。車牌號在裡面記著。”
老劉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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