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看著窗外的雲層發呆。
空乘輕輕走過來，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放了一杯咖啡，又悄悄退回去。他已經喝了三杯了。不是想喝，是不知道該幹什麼。窗外除了雲還是雲，手裡那本雜誌翻了十幾頁，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虹橋機場的停機坪上，一輛黑色的賓士已經等在那裡。車旁站著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是陳家的司機老張，在陳家開了十幾年車。
陳星走下舷梯，老張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行李。
“小陳先生，一路辛苦了。”
陳星點點頭。
“張叔，麻煩您了。”
老張笑笑。
“應該的。先生和太太都在家等著呢。”
車駛出機場，匯入高架橋的車流。陳星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景。
霓虹燈。高架橋。密密麻麻的高樓，和之前一模一樣。但又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
他想的是另一番景象——戈壁灘，雪山，草場上星星點點的野花，還有那天晚上扎措光著腳衝出去的樣子。
車在別墅門前停下。老張拉開車門，陳星剛下車，沈婉容已經從門裡快步走了出來。
“陳星！”
她上下打量著他，眼眶有點紅。
“瘦了。黑了。”
陳星笑了。
“媽，您每次都這句。”
沈婉容沒理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那邊太陽曬的吧？”
陳星點點頭。
“那邊太陽是挺大的。”
沈婉容挽著他的胳膊往裡走。
“走吧，你爸等著呢。”
客廳裡，陳明遠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份檔案，眼睛卻一直往門口瞟。
看見陳星進來，他把檔案放下，站起來。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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