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
紅綢落下。
“博拉木拉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幾個大字，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鞭炮響了。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震得人耳朵疼。硝煙瀰漫開來，嗆得人直咳嗽。但沒人躲，都站在那兒，讓煙往臉上撲。
孩子們捂著耳朵，但眼睛亮亮的，看著那些鞭炮炸開。
扎措蹦了起來。
“成了成了成了！”
他一把抱住桑巴，兩個人抱著轉圈。桑巴被他轉得暈頭轉向，但笑得很開心。
老韓站在旁邊，看著那塊牌子。他摘下手套，擦了擦眼睛，又把手套戴上。
白菊站在隊伍前面，看著那塊牌子。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笑了。
陳星站在人群裡，看著那塊牌子，又看著多傑。
多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那些人。
他笑了，是真正開心的笑。
鞭炮放完了，硝煙散去了。
劉副省長正準備繼續講話，人群后面突然起了騷動。
幾個穿深色西裝的人從人群中穿過來，步伐很快。他們徑直走向臺側——那裡站著幾個市裡的領導。
陳星的目光跟著他們。
他看見那幾個人停在一個人面前。
林培生。
陳星的心往下沉了一點。
那幾個穿西裝的人出示了什麼證件，低聲說了幾句話。林培生的臉色變了，變得很快。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一個穿西裝的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培生跟著他們往外走。
人群裡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陳星看著林培生的背影。他走得不快，但也沒有回頭。走到人群邊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像是想回頭看。
但他沒回頭。
繼續往前走，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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