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感覺到它的意圖——它在讓她好好看看這一切。
她鬆開抓著鬃毛的手，大膽地試探著張開雙臂。
風從指縫間穿過，像是要把她托起來。
她低頭看向下面。
是一片廣闊的草原，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
有一條河蜿蜒而過，像一條發光的絲帶。
遠處有山，山影重重疊疊，像是睡著了。
她抬頭看向頭頂。
是滿天繁星，密密麻麻，像是有人撒了一把碎鑽。
她忽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不是難過。
是那種第一次發現，原來活著還能這樣啊。
太美了。
太暢快了。
她活了兩輩子，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
像是整個人都融進了風裡，融進了星光裡，融進了這片無垠的天地裡。
馬開始下降。
翅膀微微傾斜，身體調轉方向，他們在草原上空滑翔了一段，然後穩穩地落在地上。
西條腿踩在草地上，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江眠還抱著馬的脖子，把臉埋在那溫熱的長毛裡。
她抱了很久。
馬沒有動，只是安靜地站著，尾巴輕輕甩動。
最後，江眠鬆開手，從馬背上滑下來。
她站在草地上，抬頭看著這匹馬。
馬也低頭看著她。
那雙淺棕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的影子。
然後它低下頭，蹭了蹭她的側臉。
像是在說：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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