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東西……從胸口開始，在皮膚下面，一寸一寸地往下爬。很慢，很燙，像有人在擠壓我的骨頭。每擠壓一寸，我都感覺很燙，像被融化了一樣。”
他笑了一下，虎牙尖尖的，在蒸汽中泛著溼潤的光。
“好癢……好熱……好燙……”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黏，尾音拖得很長，像是每一筆都捨不得收尾，
“嚮導小姐……嚮導小姐，你摸摸我吧，求你摸摸我。你剛才摸我的胸口……就那裡，現在還在燒。像被你按了一個烙印進去，我感覺有什麼從皮膚一路燒到骨頭裡面。”
他閉上眼睛，睫毛顫了顫，嘴唇微微張開，露出那兩顆尖尖的虎牙和潔白的齒列。
身體微微掙了一下，束縛帶在他身上勒出更深的紅痕。
他沒有躲，反而往帶子上靠了靠，像是在主動索要那種被勒緊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束縛帶跟著收緊了一分。
“無法呼吸了……太滿了。”
酒紅色的眼眸睜開了一條縫，眼瞼微垂，透過濃密的睫毛縫隙，瞥向江眠。
“嚮導小姐。”
他的聲音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又像貼著她的耳朵在說，
“我感覺快化了，骨頭也要化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個被血痕勒出來的六芒星，又抬起頭，酒紅色的眼眸裡蒙著一層溼潤的光。
“好熱啊。我感覺我的血在燒，骨頭在燒，撥出的氣也在燒。嚮導小姐，你聞到了嗎？”
他微微抬起下巴，脖頸側的血痕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空氣都是燙的。從你那邊飄過來的，帶著薔薇的味道，燙得我喉嚨發緊。”
他閉上眼睛，睫毛顫了顫，又睜開，那雙酒紅色的眼眸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像被火燒化的琉璃。
“但是好舒服啊。感覺被人抱緊了，完整地裹住。像回到了子宮裡。”
江眠站在他面前，手還停在他胸口。
她能清楚聽見他的每一句話，能看見他身體的每一絲細微反應，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焦糊和水汽的味道。
她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眼前人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感受，都是真的。
她能感覺到他每一句話，對應的身體反應。
該死的，不對勁。
到底哪不對。
這種她從打一走進這間囚室就感覺到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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