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全吃了？！”江眠的聲音從指縫裡悶出來，帶著一種“我辛辛苦苦打窩結果便宜了這貨”的悲憤。
虎鯨把嘴合上，不以為意地晃了晃腦袋，嘴角依然翹著
一副地主家傻兒子表情。
在夕陽下泛著溼潤的光。
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腦袋擱在岸邊的石頭上，一隻眼睛閉著，一隻眼睛睜著，像是在看她接下來還要幹什麼。
江眠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不會是賴上我了吧？”
虎鯨噴了一股水柱。這回瞄準的是她的膝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江眠又往後退了兩步，拎起那根己經彎成弓的魚竿——魚線那頭空空蕩蕩，魚鉤己經沒了，魚漂也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她看了一眼虎鯨。
虎鯨看著他，半截在水裡的尾巴還拍了一下水面，濺起一朵小水花。
江眠分不清那是道歉還是嘲笑。
她嘆了口氣，把魚竿往可可懷裡一塞。
“收攤。回家。”
可可的機械臂穩穩接住魚竿，又從地上撿起那個被咬變形的魚鉤，放進回收袋裡。
環形光帶閃了閃，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點什麼。
“江眠小姐，您釣了一小時十七分鐘。漁獲為零。”
“誰說為零？”江眠指了指岸邊那隻還在賴著不走的虎鯨，“那不是釣上來一個嗎？”
可可沉默了一秒。
“虎鯨不屬於漁獲。”
“那屬於什麼？”
可可還沒來得及回答，環形光帶忽然急促地閃爍了幾下。
“檢測到異常情況。目標生物——虎鯨，當前身體比例分析顯示，其約87%的體質量超出水面，處於擱淺臨界狀態。根據亞特蘭蒂斯族水域管理條例及星際生態保護法，該個體無法自主返回深水區。”
可可頓了頓。
“江眠小姐，您需要負責將其送回湖泊。”
江眠緩緩轉過頭。
那隻虎鯨還趴在岸邊，黑白分明的肚子壓著碎石，尾巴尖在水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濺起的水花連自己的肚皮都沒打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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