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線嗡嗡響，魚竿彎成弓。那條魚力氣不小，拽得她往前踉蹌了一步。
“可可！抄——算了抄網壞了！”
她一邊收線一邊往後退，把魚往淺水區拖。魚尾巴在水面上拍出一朵朵水花，銀白色的肚皮在月光下翻來翻去。
塞壬在旁邊看著，嘴角翹了一下。他剛才那一下帶得太輕，鉤子掛得不牢。按這個力度收線，那條魚再掙扎兩下，大機率會在離岸一米的地方脫鉤。
江眠還在使勁拽，嘴裡嘟嘟囔囔地喊“你給我上來”。
塞壬嘆了口氣。
魚尾在水面下一擺，他整個人從石頭上滑入水中，幾乎沒有水花。金色的魚尾在月光下一閃。
江眠只覺得手裡一輕，魚竿彈回來，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
那條原本還在對抗的魚，就這麼被塞壬的尾鰭輕輕一拍，從水面上彈了起來，首首朝岸邊飛去。
江眠本能地伸出雙手。
一條滑溜溜的、活蹦亂跳的、少說十二三斤的大魚，結結實實地砸進她懷裡。
魚尾巴還在甩，魚嘴一張一合，水珠濺了她一臉。
江眠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魚，又抬頭看了看己經從水裡重新坐回石頭上的塞壬。
他的魚尾垂回水中，金色的鱗片上掛著水珠，一顆一顆往下滾。
他若無其事地把垂到臉側的金髮撥到耳後，那枚貝殼跟著動了一下，在月光下閃了一小片光。
“恭喜您，釣上了今天第一條大魚。”
江眠抱著那條還在甩尾巴的魚，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我的魚？”
“嗯，願者上鉤，這可是您親自釣上來的。”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魚，鱗片在月光下泛著淺紅色的光澤。
她又抬頭看了看塞壬。
他正盯著水面，表情平靜，彷彿剛才那一尾巴只是隨手拍了個蚊子。
她決定不深究這個問題。
“我釣到魚了！”江眠把魚高高舉起來，對著月光，臉上笑開了花，“可可！你看！我釣的！十多斤！”
可可的環形光帶愉快地閃爍成金色。
“恭喜江眠小姐，成功釣獲第一條漁獲。紅笛鯛，預估重量六點五公斤，肉質適口性評級為A級。”
江眠舉著魚轉了一圈，正準備好好炫耀，忽然覺得腳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拍打地面。
她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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