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魚——”
“哦，那個。”他瞥了一眼地上的魚，語氣隨意得像在解釋為什麼今天天氣好，“您剛才釣上來的那條是訊號魚。”
“……訊號魚？”
“對。”塞壬一本正經地點頭，“這種魚被釣上來的時候會釋放一種資訊素，吸引附近的同類聚集。所以釣上來一條，往往能跟著收穫好幾條。”
江眠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條紅笛鯛。紅笛鯛也看著她，嘴巴一張一合，眼神無辜。
“紅笛鯛還有這功能？”
“有的。”塞壬的語氣篤定得像在唸教科書，“鯛科魚類普遍具有群體召喚本能。您這條尤其活躍，資訊素釋放得特別充分。”
絲毫沒有提及，按照這位小嚮導的釣魚水平，他倆大概釣到明天早上也吃不上烤魚，所以他剛剛下水，一尾巴順帶多送了幾條上來。
可可的環形光帶閃了閃，似乎檢索了一下資料庫，又悄無聲息地滅了。
江眠沒注意到。
她己經被巨大的成就感淹沒了。
她把懷裡的紅笛鯛遞給可可，蹲下身去撿地上的魚。
一條，兩條，三條
每撿一條就舉起來對著月光看一眼，臉上的笑容大得能照亮整個湖面。
“這條好肥！這條鱗片好好看！這條——可可這條是什麼魚？”
“藍點馬鮫，適合做魚丸或魚湯。”
“魚湯！燉它！”
江眠蹲在地上，把魚一條一條碼進保溫箱裡，嘴裡唸唸有詞，全是選單。
拳擊辮從肩膀垂下來，髮尾還在滴水，外套袖子溼了半截，褲腿上全是泥，但她整個人高興得像是中了彩票。
塞壬坐在石頭上，看著她忙活，嘴角翹著，沒說話。
可可己經開啟了八隻機械臂的全功率模式。
兩隻烤魚，兩隻片魚片，兩隻調醬汁，一隻翻面，還有一隻專門負責把烤好的魚遞到江眠嘴邊。
湖面上，虎鯨的背鰭又悄悄露了出來，在遠處慢悠悠地轉圈，不敢靠近，又不捨得走。
烤魚的香味飄滿了整個湖岸。
江眠盤腿坐在岸邊，左手一串烤銀鱸，右手一片生魚片，蘸著可可特調的醬汁，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唔——這個醬汁絕了，”她含含糊糊地說，“可可，你放了多少種調料？”
“十七種。包含古地球復刻版醬油、芝麻油、蒜蓉、薑汁、米醋、辣椒油、香菜末、蔥花——”
可可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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