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呢?”卡修斯急忙開口,“鳥不帶了?”
說這話的時候視線似乎要穿透那面單向玻璃,他的鼻子可不是吃素的。
江眠正在低頭研究外骨骼腿部的卡扣,頭也沒抬,聽見這句嘴裡嘟囔著“什麼鳥”。
蘇萊曼壓低聲音:“不帶了。我會和典獄長說明情況的。”
他腳步都到了門邊,忽然停了一下。
“對了,江眠小姐。”蘇萊曼的聲音從門口飄過來,語氣溫和,
“體檢還有最後一個專案,剛才忘了做。”
江眠正蹲在地上研究腳底那對推進器,聞言抬起頭:
“啊?不是掃描完了嗎?”
“唾液樣本。”蘇萊曼走回來,從控制檯旁邊的無菌櫃裡取出一支細長的棉籤,包裝是淡藍色的,頂端印著一個很小的水滴標誌。
他拆包裝的動作很慢,修長的手指捏著塑膠紙的邊緣,一點一點地撕開,像是在拆一件需要耐心的禮物。
“上次採集的樣本己經過了時效,需要重新取一份。”
卡修斯拿著臂甲的手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目光從臂甲邊緣越過去,落在蘇萊曼手上那根棉籤上。
蘇萊曼沒有看他,只是走到江眠面前,微微俯身。
“請張嘴。”
江眠乖乖張開嘴。
她對這個流程己經不陌生了,第一次體檢的時候也是這樣,只不過那時候塞的東西更大。
棉籤伸進來,在口腔內壁快速地輕輕蹭了兩下,比第一次快了不知道幾倍。
江眠配合地把頭微微仰起來,好讓蘇萊曼這個身高操作得更順手。
蘇萊曼的拇指輕輕按在她的下唇邊緣,棉籤探入口腔的瞬間,
他的身體微微側了一下,角度不大,但剛好把身後卡修斯的視線擋了個嚴嚴實實。
卡修斯什麼也看不見。
只能看見蘇萊曼的背影
白大褂的肩線,鉑金色的短髮,還有那隻按在江眠下唇上的手。
但該死的畸變增強了他作為貓科動物的視力,餘光還是無意間掃過了江眠微微張開的嘴唇。
只是很小的一個動作,但她仰著臉,下頜的弧線拉得很漂亮,唇瓣在燈光下泛著一點潤澤的光。
然後他看見了她的舌尖,只是極短的一瞬,棉籤刮過口腔內壁的時候,舌尖無意識地抬了一下,粉色的,溼漉漉的,在白色的棉籤旁邊格外顯眼。
卡修斯手裡的那節外骨骼臂甲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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