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和卡修斯一樣此刻有些崩潰的，還有玻璃那頭的那隻鳥。
凌羽的眼睛己經快要噴出火了。
他的視線穿過單向玻璃，死死盯著蘇萊曼的背影，盯著那隻按在江眠嘴唇上的手，盯著那根在她口腔裡轉動的棉籤。
他的翅膀在束縛帶下面猛地掙了一下，沒有掙開，但翅膀根部的羽毛掃過醫療艙的內壁，發出一聲極輕的沙沙聲。
江眠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目光往聲音的方向飄。
蘇萊曼的手沒有動，棉籤還停留在她口腔裡，但他的身體又側了半寸，把她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什麼聲音？”她口齒不清地問。
卡修斯反應快得不像話。
他隨手從蘇萊曼的桌上撈起一樣東西，是一個不知名的金屬擺件，造型抽象，看起來像某種海洋生物的骨骼。
在手裡掂了一下，又放下，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哦，對不起蘇萊曼，我一不小心捧了一下這個。”
他說，語氣無比自然，“挺有意思的。”
江眠含含糊糊地“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蘇萊曼把棉籤從她嘴裡取出來，指尖從她下唇邊緣移開的時候，指腹幾乎是不經意地擦過唇角，帶起一點微不可察的溫熱。
他把棉籤放進試管，擰緊蓋子，貼上標籤。
整個過程動作流暢，沒有多看江眠一眼，也沒有回頭看卡修斯。
只是把試管放進冷藏櫃的時候，他的眼神還是暗了一瞬。
因為同樣是這個冷藏櫃裡，躺著上一次他從江眠口腔提取出的嚮導素樣本。
而那份樣本的檢測結果……是嚮導素含量為0，唾液基因序列檢測結果為——普通人類。
對，普通人類。
沒有嚮導的任何基因特徵。
星際從未出現過有治療能力，卻檢測不到嚮導基因的嚮導。
他明明能聞見對方向導素的味道，卻檢測不出嚮導素的存在。
除非——
再次取樣，多少是為了驗證他心中的猜想。
蘇萊曼收回思緒。
“好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清潤的、不帶任何雜質的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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