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耳朵尖又開始泛紅了。
江眠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大塊頭莫名其妙憋紅的臉：
“你發燒了？”
“沒有。”卡修斯的聲音硬得像石頭，“我熱的。”
“醫療中心恆溫二十度。”
“……那就是我剛才訓練完還沒涼下來。”
他別過臉，假裝在研究旁邊那臺機甲倉的構造，
“你到底要不要幫忙？”
江眠忍住笑，把手裡的臂甲遞給他：
“行，那就麻煩卡修斯衛戍長了。”
卡修斯接過臂甲的時候，手指碰到她的指尖，飛快地縮了一下，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拿穩。
他低著頭，把那截銀灰色的金屬骨架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極其認真地開始研究怎麼扣。
他的睫毛很長。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垂下來的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了一小片扇形的影子，鼻樑挺首，嘴唇抿著，下頜線繃得很緊，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這個應該……先扣這裡。”他自言自語，把臂甲內側的卡槽對準她的小臂，輕輕推上去。
“咔”的一聲，臂甲自動收緊，貼合在她的小臂上，鬆緊剛好。
“好了。”卡修斯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像是完成了一項重大任務。
江眠活動了一下手臂，銀灰色的金屬骨架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調整角度，輕得像沒有重量。
“還挺合適的。”她轉了轉手腕，臂甲內側的感應貼片亮了一下，又暗下去，“謝了。”
卡修斯“嗯”了一聲，目光落在那截被金屬骨架包裹的小臂上，停了一秒，又飛快地移開。
他找到一旁的控制面板，手指在上面點了幾下，把外骨骼的輸出功率和關節靈敏度調到合適的檔位，又蹲下來檢查了一遍腿部的卡扣。
“站起來走兩步試試。”
江眠站起來，在原地走了兩步。
金屬腿甲隨著步伐發出輕微的機械咬合聲，步子還有點僵，但比剛才好多了。
“步子邁開，別被它帶著走。”
卡修斯退後兩步，雙手抱胸，歪著頭看她的步態，“對，就這樣，走幾個來回讓系統學一下。”
江眠又走了兩個來回，慢慢找到了節奏。
金屬骨架的步態輔助系統確實在學習，大概走了二三十步之後，己經能跟上她的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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