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冰川藍的眼眸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點了一下光屏,把其中一面轉向朱利安的方向。
光屏上是一份通訊記錄,時間戳顯示今天上午,發件方是帝國皇室行政辦公室,收件方是猶它邸典獄長辦公室。
內容被摺疊了,只露出一行標題:《關於猶它邸安全星鏈建設進度的問詢函》。
朱利安的目光在那行標題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落在羅恩臉上。
“所以呢?”
羅恩看著他,語氣不緊不慢:
“沃克斯閣下,我們簽署保密協議的時候,白紙黑字寫得清楚——猶它邸哨兵的畸變治療情況,以及嚮導小姐的特殊性,不得以任何形式外洩。作為交換,您獲得了在猶它邸自由活動的許可權,以及嚮導小姐的疏導預約資格。”
他頓了頓。
“您來了不到七十二小時。帝國皇室開始詢問星鏈建設的進度。這時間點,是不是太巧了?”
朱利安的表情沒有變化,但那隻把玩袖釦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暫的停頓,如果不是刻意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您懷疑我洩密?”
他的聲音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尾音微微上揚了一點,像是被氣笑了,
“羅恩典獄長,您那個關於嚮導小姐資訊的保密協議,可是強迫我抵押了一傢俬人銀行。我瘋了?這個星鏈專案撐死了掙幾個億,我犯得著為了這點利潤,虧進去一家銀行?”
羅恩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
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壓得人不太舒服的審視。
朱利安被看得不太舒服,換了個站姿。
“再說了,我來猶它邸,是帝國議會委託的。星鏈專案的推進情況,帝國那邊自然會關注。您這兒——”
他環顧了一圈辦公室,目光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上停了一下,又收回來,
“誰知道是不是到處都漏風?指不定您這的篩子,比議會和皇室養在我家眼線還多,您說呢?”
羅恩沒有被眼前人的挑釁激怒,微微皺眉,把光屏上的那份通訊記錄關掉,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沃克斯閣下,您最好是沒有做過。別讓我找到證據和證人,到時候摔在您臉上,大家都不好看。”
語氣依舊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像是帶著冰錐。
“咱倆的保密協議,可是過了帝國中樞智腦的。您的銀行,議會來說情都沒用。”
朱利安的臉色終於變了一下。不是憤怒,是那種被人踩到尾巴但又不能炸毛的憋屈。
“您有病吧?”
他說,聲音壓低了,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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