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這才反應過來，手在褲子上蹭了蹭水。
“啊，這個是塞壬，亞特蘭蒂斯集團的……呃……生態安全主管？我之前在猶它邸湖邊釣魚的時候認識的。塞壬，這位是蘇萊曼，猶它邸的首席醫官。”
塞壬從浴缸裡微微欠身，魚尾在水面下襬了一下，帶起一圈漣漪。
他伸出手，溼漉漉的，指尖還掛著水珠，朝蘇萊曼的方向遞了一下，然後意識到自己夠不著，又收回來了。
“幸會。”
他說，聲音還是那種從深海漫上來的、讓人想屏住呼吸的調子，
“蘇萊曼醫官。常聽嚮導小姐提起您。”
江眠：我什麼時候提起過……
算了。
蘇萊曼沒有接話。他把傳動軸放在茶几上，站起來，白大褂的衣角垂在身側，袖口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白色的貘紋。
他走過來，在離浴缸兩步遠的地方停下，碧綠的眼眸從塞壬臉上掃過，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停了一秒。
“塞壬先生，”
他的聲音還是那種清潤的、不帶任何攻擊性的溫和，
“您要不要……穿件衣服？這樣出現在一位嚮導小姐的家裡，似乎有些冒昧。”
塞壬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蘇萊曼，眨了眨眼，一副沒聽懂對方意思的模樣。
“可是，”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真誠的困惑，
“我們亞特蘭蒂斯人比較習慣這樣。見好朋友的時候，這樣比較親近。”
他看了江眠一眼，
“嚮導小姐上次在湖邊，我們也是這麼一起約會的。”
江眠：“……是釣魚，釣魚。都怪我，一不小心釣了條虎鯨上來，觸發警報了，所以塞壬先生就趕來了。”
蘇萊曼挑眉，“猶它邸的湖泊竟然還有虎鯨，我怎麼不知道呢？”
語氣雖然依舊平淡，但碧綠的眸底帶著些許難以覺察的審問
如果不是刻意觀察，根本注意不到。
而塞壬彷彿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江眠身上，這個問題根本不值得他分神。
他撐著浴缸邊緣，從水裡又往上探了探，那兩片珍珠切面在燈光下轉了一下，亮得晃眼。
“嚮導小姐，”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的，“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他的琥珀色眼眸彎著，嘴角翹著，整個人從水裡浮上來的姿態慵懶得像一隻剛睡醒、試圖纏著主人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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