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沒理他。
她的目光落在半截身子在水裡的鱗蜥身上，手弩端平，吸了一口氣，盯著鱗蜥身後那一點虛空
箭矢飛出去，擦著水邊的灌木叢，釘在鱗蜥旁邊上。
偏了兩寸。
鱗蜥“嗖”地縮回了水裡，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該死的，水面有光線折射，她忘了算了。
“沒中。”卡修斯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帶著一點幸災樂禍。
“我知道。”江眠面不改色，重新裝箭，“熱身。”
接下來半個小時，兩個人沿著溪谷一路推進。
卡修斯像是找回了當哨兵的自信，手弩幾乎沒有停過
巖兔、鱗蜥、巖兔、巖兔——箭無虛發，每一下都乾脆利落。
他的尾巴在身後晃得越來越歡，像一根被風吹得停不下來的旗杆。
江眠的對那些奇奇怪怪藏在水裡的，飄動的灌木叢後面的玩意命中率也在漲。
到最後，她甚至能在卡修斯出手的同時，趕上他哨兵的動態視力和反應速度，
鎖定同一個目標，兩個人同時放箭，同時命中。
“三分。”江眠從灌木叢後面拖出一隻六角羚，拍了拍它的角，把它收進空間紐裡。
卡修斯看了一眼自己的獵物記錄，又看了一眼江眠的。
他的巖兔堆了半箱，鱗蜥也有三西只，但六角羚一隻都沒有。
江眠己經收穫了兩隻六角羚，外加一堆巖兔和鱗蜥。
“六角羚跑得快，不好打。”他說，語氣裡有一種寧死不承認自己不行的倔強。
“哦。”江眠點頭，表情真誠，“那你繼續打巖兔。”
卡修斯把嘴閉上了。
身後白毛松鼠一首跟著他們。騎在那隻巖獸的背上，兩隻小爪子揪著它耳朵後面那撮毛，像騎著一匹戰馬。
巖獸的腳步很輕，輕到連卡修斯這個2S級哨兵都沒有察覺。
它不緊不慢地跟在兩人後面，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每次卡修斯射中一隻獵物，
它就停下來，等兩人走遠了，才慢悠悠地踱過去。
第一隻巖兔被叼走了。
第二隻鱗蜥也被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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