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修斯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溼漉漉的，冒著熱氣，每一寸肌肉都還保持著奔跑和撕咬之後的記憶，緊繃著，不肯放鬆。
蘇萊曼餘光雖然快速看清了身後人的狀況，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唇角甚至還保持著剛才和江眠說話時那個溫和的弧度，碧綠的眼眸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看見。
但他的右手己經動了。
一件深灰色的作戰服從他空間紐裡彈出來，被他隨手往後一拋，動作行雲流水。
作戰服在接觸到卡修斯皮膚的瞬間化作液態，從肩膀開始蔓延，順著胸肌的弧度往下覆蓋，沿著腹肌的溝壑填平每一道起伏，把人魚線、腰線、鎖骨、側頸的青筋，一樣一樣，從下到上遮住，僅僅卡住脖頸，一絲不落。
深灰色的面料貼合著身體的輪廓收束、定型，領口停在喉結下方，勒出一小截脖頸的線條。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乾淨利落。
卡修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突然出現的作戰服，拉鍊己經自動拉好了，袖口扣得整整齊齊。他摸了一下後頸，把幾根炸出來的鬃毛壓回去。
江眠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總算是發現了自己身旁這位蘇萊曼醫官給卡修斯提供衣服的事實。
她盯著恢復人形的卡修斯看了兩秒，剛剛在星艦上憋了半天的問題，此刻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
“我有一個問題。”
卡修斯不知道從哪搞出了一小盒定型，正用手壓著有些變成獅子後炸毛的金髮，聞言頓了一下。
“什麼？”
“我看其他哨兵化成精神體再恢復的時候，都有那種全自動穿上的服裝。為啥你沒有？每次變成獅子，變回來就裸奔？”
卡修斯的手停在頭髮上。
空氣安靜了大概三秒。
他把頭髮壓了壓
雖然剛才己經固定的七七八八，把衣服拉鍊拉了一下又合上，拍了拍腰側的口袋，然後抬頭看天，一套流程走得行雲流水，
就是不看江眠，也不回答她的問題。
江眠看著他這副“研究星象學”的專注表情，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句話
你總是這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上輩子某音刷多了的後果就是，什麼爛梗都能在腦子裡加上配樂自動播放。
她當時刷到那個影片的時候還笑了半天。
現在卡修斯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簡首和她看影片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咬著嘴唇，把笑咽回去。
卡修斯還在看天，顯然己經聽到這位嚮導小姐憋不住的笑聲。
耳朵己經從耳尖紅到了耳根，剛壓下去的頭髮不知道怎麼又炸出來了。
蘇萊曼適時地打斷了兩人，避免江眠繼續把注意力放在卡修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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