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從弱到強，從強到閃爍，一閃一閃的，和之前在江眠在猶它邸湖邊看到的那個漩渦啟動時的光一模一樣。
江眠還沒來得及反應，水面中央忽然出現了一個旋渦。
不大，但轉得很快。
水從西周往中心湧，又在中心形成一個凹陷，像有什麼東西在從水底往上頂。
氣泡被捲進漩渦裡，碎成更小的泡沫，在淡藍色的光中翻湧著、旋轉著。
然後一個人從旋渦裡出來了。
金色的長髮從水底下浮上來，先是一縷，然後是整片，溼漉漉地貼在頭皮上，被水浸透的髮絲從頭頂垂下來，貼著鬢角、耳後、肩胛骨的弧度，一縷一縷地往下滴水。
水珠沿著髮絲往下滾，滾到髮尾就自己彈開、碎裂、落回去，髮絲卻幹得飛快
從水裡出來不過幾秒，髮尾己經開始蓬鬆了，帶著一種被海風自然吹乾的柔軟弧度，一絲都不粘膩。
...這過分熟悉的場景和畫面...
江眠頓感不妙。
果然...珍珠白的皮膚，從下巴滴到鎖骨，從鎖骨滾到胸口，沿著胸肌的弧線往下滑，在腹肌的溝壑裡匯成一小股，然後繼續往下，沒入腰線以下、水面以上的陰影裡。
江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著那滴水走了一路，然後在某個位置緊急剎停，猛地抬起來，盯著天花板。
她深吸一口氣，把目光重新放回塞壬臉上。
只看臉上。堅決不往下移。
眼尾那兩片半顆珍珠，在浴缸底部淡藍色的燈光下映照下，流轉著虹彩。
他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浴缸邊緣，另一隻手撥了一下垂到臉側的金髮，水珠從髮梢甩出來，琥珀色的眼眸彎成了兩道月牙。
“嚮導小姐，”熟悉的蠱惑的聲音響起，明明兩人還有一尺的距離，但這海妖一般的聲音像是要往江眠耳朵裡鑽，低沉，蠱惑，帶著一種剛從水裡出來的、特有的溼潤感，“晚上好，不知道這款亞特蘭蒂斯出產的浴缸您是否喜歡呢。”
絲毫沒有突然出現在別人家...浴缸裡的尷尬，自然地彷彿在自己的客廳裡躺著。
他說這話的時候，魚尾還在水裡輕輕擺著，尾鰭時不時拍一下水面，濺起一小片水花。
江眠站在浴缸邊上，嘴巴張了，又閉上，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
“嗯？”
“你怎麼——”
“傳送裝置。”
塞壬指了指浴缸底部那層淡藍色的光，
“您買的這個浴缸，底部預裝了亞特蘭蒂斯集團的傳送模組。上次聽說您想要在浴缸裡安裝這個，我連夜回去讓產品部改良了一款，您是我們亞特蘭蒂斯集團第一位體驗這個功能的客戶呢。不知道還滿不滿意？”
江眠的大腦還在處理這條資訊，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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