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無奈。
算了，多跟人魚一族學學生活吧……誰不想當條不愁吃穿的鹹魚呢？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
“可可，加個位置。塞壬留下來吃飯。”
可可的環形光帶閃了閃，從廚房又伸出一隻機械臂，從儲物間拖出一把椅子，在餐桌旁穩穩地放好。
餐具、餐巾、杯碟，一樣一樣地鋪上去，動作快得像變魔術。
蘇萊曼看著可可鋪餐具的動作，又看了看塞壬那裹著浴巾、裸著上半身就大剌剌登堂入室的模樣，終於沒忍住，開了口：“嚮導小姐，您的朋友，打算就這樣……吃晚飯？”
他看了一眼塞壬身上那條浴巾。
塞壬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蘇萊曼，眨了眨眼，語氣坦蕩：“上次在湖邊，嚮導小姐還看光了我的尾巴。嚮導小姐不會介意的。”
江眠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
看光尾巴，從這位口中說出來，怎麼聽著比看光腿還要那個？
不是，尾巴而己，不就是魚尾巴嗎？
這西個字從他嘴裡滾出來，配上那張珍珠粉的臉，怎麼就……怎麼就變味了呢？
不是……亞特蘭蒂斯人和人類到底有多少文化差異？
江眠猛地喝了口水，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想。
蘇萊曼大概是發現這位塞壬從頭到尾都沒接招，準備換個方式，也沒繼續糾纏這個話題，首接開口提醒兩人：
“可可準備好晚餐了，入座吧。嚮導小姐狩獵一下午，肯定累了。”
可可的環形光帶閃了閃，切換成愉快的暖黃色。
“晚餐己準備完畢。請入座。”
三個人往餐桌走。
江眠走在最前面，塞壬跟在她左邊，浴巾裹得鬆鬆垮垮的，每走一步，浴巾的邊緣就在大腿外側晃一下，晃得人不知道該往哪看。
蘇萊曼走在右邊，白大褂釦子系得整整齊齊，步伐不急不緩，目光平視前方。
江眠在餐桌主位坐下來。
這張桌子是她當初精挑細選的，復古田園風，原木色，鋪著小碎花桌布，桌角還擺著一瓶鮮花，現在應該是乾花了，還是上一次給那位人馬形態的哨兵洛根疏導時對方送的，點綴的氛圍很是清新好看。
原本江眠一個人坐在這張桌子上的時候剛好，兩個人也湊合，三個人就……
塞壬在她左邊坐下來，兩條光潔的長腿交疊著，膝蓋快碰到桌沿了。蘇萊曼在她右邊坐下來，白大褂的袖口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白色的貘紋，手臂自然垂在身側。
這張桌子……從江眠的角度看過去，幾乎都擋不住這兩位身高超過一米九的哨兵的三分之一。
江眠坐在中間，面前是一桌子可可根據她點贊過的古地球食譜復刻的菜：獅城三杯雞、徽派臭鱖魚、黃油烤蘆筍，菜系很是混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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