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假裝什麼都沒想。
塞壬下半身裹著浴巾，就這麼鬆鬆垮垮地走到沙發旁邊，在江眠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浴巾堪堪遮住了關鍵部位，兩條腿交疊著，光滑的珍珠白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往沙發裡一靠，金色的捲曲長髮垂在肩膀上，髮尾乾爽蓬鬆，帶著一種被海風自然吹過的柔軟弧度。
亞特蘭蒂斯一族的天賦便是如此
從水裡出來，卻滴水不沾。
那些他魚尾形態帶出浴缸的細碎水珠，在離開水面的瞬間就從他皮膚上滾落乾淨，連一滴都沒留下。
此刻他整個人乾燥清爽，只有髮絲間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水汽，襯得那張被珍珠粉託著的臉越發潤澤，一副沐浴後被精心保養的姿態。
從江眠的角度看過去，交疊的長腿、浴巾邊緣若隱若現的人魚線，還有那張慵懶的、帶著笑意的臉。
她腦子裡冒出一個詞：秀色可餐。
還沒等她被對方這一連串登堂入室、自在得彷彿在自己家的操作震驚完，找回此情此景一個正常人到底應該說什麼話的時候，塞壬又開口了，絲毫不介意江眠剛才那全程發愣，自己續上了話題。
“上次品嚐了嚮導小姐家政機器人做的烤魚，”
還是那種讓人想屏住呼吸的調子，
“味道特別好。魚嘛，還是現場釣的好吃。嚮導小姐下次什麼時候一起去釣魚？我可是一首等著你給我發信息呢。”
江眠看著他那一臉真誠的、完全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的表情，腦子總算線上了。
她怎麼記得自己跟這位釣魚才過去不到一天？
隨即開口問道：“你今天休假？”
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怎麼感覺你很悠閒？”
塞壬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們亞特蘭蒂斯集團福利待遇很好的。一年有三個月假期。嚮導小姐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來我們集團上班，我給您內推。”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
“不過，在遇見人類之前，我們一族都沒有上班這個概念。後來和人類做生意做多了，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工作’。”
他看了江眠一眼，琥珀色的眼眸裡帶著一點真誠的困惑：
“你們人類好像很愛上班？”
江眠沉默了兩秒。
愛上班？
她上輩子猝死在工位上的時候，那幫同事還擱那加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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