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衝江眠笑了一下，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牙齒。
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小得意。
江眠低頭看了看碗裡那塊沒有骨頭的雞腿肉，又抬頭看了看塞壬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絲毫沒有注意到眼前兩人的暗流湧動，對塞壬的特殊能力一臉新奇，
“塞壬，你還有這個超能力？亞特蘭蒂斯一族好厲害啊！”
塞壬把食指豎在自己嘴唇前面，輕輕“噓”了一聲。
像是給她一個人說什麼小秘密：
“這可是我的特殊能力。嚮導小姐喜歡珍珠質地的東西，可以隨時找我哦。我能把一切固體都變成這個材質。”
江眠瞪大了眼睛。“一切固體？”
“一切。”塞壬點頭，語氣篤定。
江眠忍不住又開啟了好奇寶寶追問模式，
“我一首以為人魚生成珍珠要靠哭呢。”
塞壬歪了歪頭，金色的長髮從肩膀滑到背後。“只有被人類傷了感情的亞特蘭蒂斯一族，哭出來的眼淚才是珍珠。”
他頓了頓輕笑道，“大航海時代，我們一族可是總碰到不少只想要珍珠，不想要人的負心漢。”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地從江眠臉上掠過。
江眠感受到了塞壬的視線，乾笑了兩聲，“哈哈哈哈，那應該是沒機會見識到人魚哭出來的小珍珠了。”
塞壬看了她一眼，嘴角翹了一下，“說不好呢。”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海底深處慢慢浮上來的氣泡，“畢竟……來日方長。”
他說“來日方長”的時候，目光從江眠臉上移開，落在對面蘇萊曼身上。
琥珀色的眼眸和碧綠的眼眸在空中碰了一下，視線不經意地交匯。
蘇萊曼的刀切向盤子裡新夾的魚肉。
刀鋒落在魚皮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撕裂聲，魚肉應聲分開，斷面整齊，像是被尺子量過。
他沒有抬頭。
塞壬收回目光，放下筷子，從浴缸的方向招了招手。
浴缸底部的傳送模組亮了一下，淡藍色的光一閃，一瓶深色的酒從水底浮上來，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託著，穩穩地送到可可面前。
酒瓶上全是灰塵，標籤己經發黃髮脆，邊緣捲曲，依稀能看見上面印著幾個古地球文字和一個徽章。
“這是——”江眠湊過去看了一眼，“羅曼尼康帝？”
她知道這個，還是上輩子老闆帶著她去他的會所參觀，那裡有一牆的各種年份的這個酒。
她好奇問了一句，才知道這個酒的驚人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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