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接過酒瓶，環形光帶閃爍著興奮的藍色。
“己接收食譜。正在檢索……確認完畢。桑格利亞汽酒，古地球西班牙地區傳統飲品，以紅葡萄酒為基底，加入切碎水果和香料浸泡製成。請問是否現在製作？”
江眠眼睛亮了。
雖然她很想糾正一下塞壬，古地球人用的是普通紅酒，不是可以上拍的羅曼尼康帝，但是算了，好喝就行。
“做做做！我喜歡喝這個！”她轉頭看塞壬，“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這個？”
塞壬歪了歪頭，金色的長髮從肩膀滑到背後，衝著江眠眨眨眼，“猜的。嚮導小姐似乎對美食很有研究。”
江眠....這人是不是在說自己是吃貨...
自己到底給人留下了什麼印象...尷尬地摸摸頭。
一旁的可可的八隻機械臂同時開工。
兩隻切水果，蘋果、橙子、檸檬，切成小塊，整整齊齊碼在玻璃碗裡；
兩隻調酒，紅酒、糖漿，按比例倒入大玻璃壺；
兩隻負責攪拌和浸泡；還有兩隻專門負責從液態氮罐裡提取低溫霧氣，灌進玻璃壺裡，對水果味道進行快速萃取。
霧氣從壺口溢位來，白色的、涼絲絲的，順著桌沿往下淌，在碎花桌布上鋪開一層薄薄的冷霧。
水果的香氣混著酒香飄上來，甜絲絲的，帶著一點柑橘皮的苦。
可可倒了一杯，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杯底沉著幾顆紅色的漿果和一小片薄荷葉。
江眠接過來喝了一大口。
甜。
不是那種工業糖精的甜，是水果本身的清甜，混著紅酒的微澀和醇厚，在舌尖上慢慢化開。
冰涼的，帶著霧氣，嚥下去的時候喉嚨裡暖了一下，像是有一小團火從胃裡升上來，又很快被冰鎮的酒液澆滅了。
她沒忍住，又灌了一大口。
上輩子她其實不愛喝酒，但她愛喝飲料。
桑格利亞不一樣，喝起來像果汁，甜甜的，涼涼的，一不小心就喝多了，整個人暈乎乎的，像是在雲端飄。
她自己曾悄悄在出租屋裡嘗試復刻，買紅酒、買水果、買香料，按網上的配方泡一整晚。
第二天開啟冰箱，酒是酒味，水果是水果味，各是各的，誰也不理誰。
沒想到這輩子喝到的第一杯正經桑格利亞，是從沉船裡撈出來的羅曼尼康帝做的，由一隻家政機器人操刀，端上桌的時候還帶著液態氮的霧氣。
江眠又灌了一口，眯起眼睛，己然有些微醺了，轉頭看塞壬，舌頭不受控制地，“塞壬，你也很懂嘛。看不出來，挺會的。”
塞壬拿起自己那杯，舉杯示意，喝了一小口。
蘇萊曼坐在旁邊，手裡那杯桑格利亞幾乎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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