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像被一朵薔薇花坐到了臉上。”
江眠拿著電擊儀的手頓了一下，“……什麼？”
坐到了臉上？
這人是不是語文不太好？
這個比喻怎麼聽怎麼奇怪，但她一時間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算了，正事要緊。
江眠在屏障外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隔著那層淡藍色的流動光幕，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專業嚮導的體面，
“薩提爾先生，我先了解一下您的情況。您的畸變特徵，除了頭頂的角，還有別的嗎？”
她翻開光腦上的空白記錄頁面，準備做筆記。
心裡盤算著，一會兒把他什麼畸變特徵遠端搞下來，估計就能解決了。
畢竟說實話，隔著物理距離，怎麼進入這位的精神屏障，她實在不確定。
之前那些哨兵，要麼是肢體接觸，要麼是精神體主動撲過來，要麼是對方精神圖景暴走把她拽進去。
主動隔空疏導？
她還沒成功過。
薩提爾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看著她的動作，翻光腦，記筆記，坐得端端正正，手裡還攥著那個電擊儀，嘴角的弧度深了一點。
“除了這對角，”
他終於開口，答非所問，
“我的畸變主要是——”
他頓了頓，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組織語言，“感覺很不安全。”
江眠的光腦筆記一個字都沒記下來。
薩提爾收回目光，重新看著她。
深酒紅的豎瞳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透亮，裡面有一種很奇怪的、像是小動物被逼到牆角時才會露出的神情
是那種彷彿在說我很危險，但我更害怕的矛盾感。
“嚮導小姐，”
他的聲音放得更輕了，像是在和她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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