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三個。”
薩提爾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慵懶的、不急不慢的，
“我也不知道哪個是控制隔離屏障的。嚮導小姐可以都試試。不必擔心我。”
他微微抬起右腿，把米白色褲子的褲腳往上提了一截，露出腳踝。
江眠的目光落在他腳踝上
那裡拴著一個金色的腳銬，金屬的，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腳銬的一側連著一條細細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固定在床尾的金屬骨架上。
腳銬下面那一圈皮膚青青紫紫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碰撞過很多次，青紫色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薩提爾把褲腳放下來，抬頭看著她，嘴角翹著，露出那兩顆尖尖的虎牙，
“很牢固的。您放心。”
江眠看著他那圈青青紫紫的腳踝，又看了看他那張笑得乖巧的臉，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她把目光移回控制面板，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按下了第一個按鈕。
嗡
淡藍色的流動光幕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中間拉開，緩緩向兩側收縮。
屏障整個從上到下徹底消失了。
整個房間的暖黃色燈光首接照在薩提爾身上，沒有那層光幕的過濾，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更蒼白、更不真實，像一幅被人從畫框裡取出來的畫，每一寸蒼白的皮膚、每一道暗紅的痕跡，都在燈光下無所遁形。
江眠腦子裡“嗡”了一下。典獄長說千萬不要開啟屏障。
她飛快地又按了一下第一個按鈕，光幕重新從兩側合攏，淡藍色的光重新流動起來，把房間分隔成兩個世界。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三秒。
三秒裡，薩提爾一動不動。
保持著半靠在床上的姿勢，連手指都沒動一下，只是那雙深酒紅色的眼眸彎了一下，像是被什麼逗笑了，又像是早己預料到她會手忙腳亂地補救。帶著一種柔軟的、近乎縱容的耐心。
“嚮導小姐，”
他的聲音很輕，彷彿在試圖安撫對方，
“慢慢來。我不急。”
江眠鬆了一口氣，又覺得哪裡不太對。
她說不上來。
她把手指移到第二個按鈕上，按了下去。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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