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握著笛子，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蹭反了，那個方向是死路。
她繼續吹。
笛聲鋪滿了整座迷宮。
黑山羊朝笛聲的方向走了一步。
身後的荊棘牆突然收緊，通道變窄，尖刺貼上它的身體。
它沒有躲，反而往牆上靠了靠，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它發現了一個更窄的縫隙，擠了進去，被兩邊的尖刺同時扎住，卡在中間，發出一聲長長的、顫抖的低喘。
江眠看著那個陷阱一樣的縫隙，意識到只要再往裡走，薩提爾就會被徹底卡死。
她吹了一個長音，清亮亮的，像一根針扎進黑暗裡。
黑山羊在縫隙中轉過頭，試圖退出來，但被卡住了，掙了幾下，低喘變成了沉重的呼吸。
她閉上眼，在腦子裡想象一塊巨大的、柔軟的、能把整條縫隙填滿的海綿。
睜開眼，海綿憑空出現，嚴絲合縫地塞滿了縫隙，隔開黑山羊和兩側的荊棘。
黑山羊蹭上去
軟的，沒有刺，沒有血。
它又蹭，還是軟的。
它使勁蹭，海綿被壓下去，彈回來，再壓，再彈。
沒有那種讓它沉迷的快感。
它發出了一聲委屈的哼哼，用頭去頂海綿，海綿把它推回來，又頂，又推回來。
它被夾在一個柔軟得不像話的、怎麼蹭都蹭不出感覺的空間裡，急得開始叫喚，一聲接一聲，又低又啞，像在問“你對我做了什麼”。
江眠沒有理會黑山羊的慌亂，再次吹起了笛子。
她在心裡默唸
聽我的指令，薩提爾。
跟著我的指令走，薩提爾。
終於，黑山羊放棄了荊棘叢的死路，順著笛聲，開始往迷宮中間探索。
對，很好。
這才是你唯一的路，薩提爾。
做對的小羊會得到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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