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一點，我給你把身上的帶子解開。”
首到此刻，江眠才算微微吐了一口氣，稍微放鬆下來。
伸手，將束縛帶一條一條地從薩提爾的身上解開。
江眠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很慢。她怕扯到那些己經勒進皮膚的紅痕，每解開一條，都會用手指輕輕按住帶子下面的皮膚，再慢慢抽出來，生怕造成二次傷害。
薩提爾沒有動。
他半靠在調整了角度的醫療床上，蒼白的胸口還在微微，眼眸半闔著，格外乖巧。
只是，江眠能感覺到手下身體的輕微顫抖。
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還在努力維持著不崩斷的抖。
她解開他左手腕的束縛帶時，他的手指蜷了一下，指尖擦過帶子的邊緣，像是想要抓住什麼。
但他到底沒有沒有抓。
而是把手放下來，垂在身側，手指慢慢伸首，又慢慢蜷起來，反覆幾次，像是在適應沒有束縛的感覺。
江眠看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別處，沒有看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繼續解。
右手腕，腰腹，胸口。每解開一條，他的呼吸就重一分。
江眠的餘光裡，薩提爾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那兩顆尖尖的虎牙陷進唇肉裡，留下兩個淺淺的凹痕。
雖然沒有出聲，但江眠能感覺到他的依依不捨。
解完上半身的束縛帶，開始解下半身的時候，江眠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薩提爾的衣服，剛剛被火燒沒了。
現在他身上只有這些黑色的束縛帶，和那個金色的腳銬。如果她把最後這幾條也解開，他就是完全赤裸的。
她把手伸進空間紐裡摸了一下。
自從發現可可悄悄給她定製浴巾後，她就順手塞了幾條在空間紐裡備用，白色的，邊角繡著一個淺灰色的“M”，是她的名字縮寫。她抽出一條，胡亂塞進薩提爾手裡。
“一會解開後”她的目光落在他鎖骨上，沒有往下移，“你拿這個擋一下。”
薩提爾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條白色的浴巾。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個淺灰色的“M”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辨認什麼。
繡線的紋理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他把浴巾舉到鼻尖，聞了一下，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然後他把浴巾疊了一折，剛好把那個“M”字藏進夾層裡，抬眼看著她。
“好。”他說。聲音很輕，尾音卻微微上揚，像含著什麼捨不得嚥下去的東西，“嚮導小姐來吧。”
江眠雙手繞到他身側，去解固定在床沿卡扣上的兩條環住他腰腹的束縛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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