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關在地面上，酗酒，消沉，痛苦。
後來他重新拿起操縱桿，駕駛著飛機在天空裡尋找自己。
再後來，就是那場飛行事故。
她一首覺得，他死的那一刻，一定很恨自己。
為什麼沒有死在太空？
為什麼沒有為熱愛的事業而死？
江眠收回思緒，看著佩裡。
她想起自己的古地球時代。
娛樂發達，資訊爆炸，每個人都像被無數根線扯著。
想找一件能說服自己、值得為之奮鬥一生的事，太難了。
她困在碎銀幾兩裡，日復一日掰著指頭算社保還要交幾年才能自由。
年紀輕輕，就把那股激情磨沒了。
她忽然有點羨慕佩裡。
一個被判了死刑的畸變哨兵。
所有人都告訴他，畸變值再升高就是不可逆的死亡，就是失去神志。
可恐懼沒有吞噬他。
他反而去做那些看起來有點可笑、甚至稱不上事業的事。
江眠忍不住想
自己這兩世，到底對什麼真正感興趣過？
感興趣到願意付出生命，願意不顧外界的眼光？
她收回目光，看著佩裡。
佩裡被她看得有點慌，嘴筒子微微縮了一下，
“嚮導小姐？我說錯什麼了嗎？”
“沒有。”
江眠搖了搖頭，笑了一下，笑得很輕，像嘆氣。
“你祖父很厲害。你也很厲害。”
佩裡的嘴筒子抖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紅了。
他低下頭，手指又開始在膝蓋上蹭來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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