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邁步往前走。
西條腿落在半透明的傳送平臺上，沒有一點聲音。
江眠跟在它後面，一人一狐，從傳送平臺往下走。
平臺懸浮在半空中，連線的是一座石拱橋，橋下是萬丈深淵，雲霧從腳下飄過。
橋的那頭，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鎮。
青石板路，飛簷斗拱，簷角掛著銅鈴，在風中輕輕晃動。
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上，隱約可見玩家御劍飛行的身影。
光影在雲層間穿行，拖著長長的尾跡，像流星。
江眠踩上石拱橋的第一塊石板，就莫名有種回家的感覺，和上回來的感覺一模一樣。
純正的東方仙俠味。
如果忽略橋下那些正在打架的動物的話。
她低頭往下看了一眼。
一隻熊貓正騎在一頭老虎身上，熊掌按著老虎的腦袋，往地上捶。
老虎的尾巴甩得像鞭子，但熊貓紋絲不動，屁股坐得穩穩當當。
一隻金絲猴從旁邊的樹上跳下來，踩在一條巨蛇的頭頂上，借力彈跳，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到了另一棵樹上。
巨蛇的頭被踩得往下一沉，蛇尾甩了一下，甩到旁邊的河裡，濺起三米高的水花。
河面上，一隻大嘴鵜鶘正把腦袋伸進水裡，叼住一條河豚的尾巴，往嘴裡吞。
河豚鼓成了一個圓球，卡在鵜鶘的喉嚨裡，不上不下。鵜鶘撲騰著翅膀，脖子一伸一縮，像個在打嗝的老頭。
江眠停下了腳步。
“這都是玩家？……都吃啥藥了？這麼發瘋。”
朱利安的聲音從腳邊傳來。
“這是遊戲的一個模式設定。每個月都有一次‘黑暗日’。這一天，大部分哨兵玩家都會被激發出強烈的獸性。只要在這一天跟其他人鬥毆發洩出來，他們現實中的畸變上升趨勢就會稍微被控制。”
狐狸的尾巴尖輕輕勾了一下。“所以一般這天登入的玩家會格外多。”
江眠又看了一眼橋下的戰況。
熊貓己經把老虎揍趴下了，正坐在老虎身上喘氣。
金絲猴站在樹枝上，居高臨下地觀察戰場，手裡還攥著一顆不知道從哪偷的桃子。
鵜鶘終於把河豚吞下去了，脖子鼓著一個包，正在水裡走來走去，看起來像個在消化午餐的中年人。
“……挺解壓的。”江眠評價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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