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想象了一下蘇萊曼穿著白大褂、手裡還捏著試管、光腦一震動、試管往助理機器人手裡一塞、騰出手來秒回訊息的畫面。
行吧。
她低頭把最後一口舒芙蕾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告訴蘇萊曼醫官，我準時到。不用在門口等，我自己進去就行。”
可可的光帶閃了閃。
“己傳送。”
這次回覆更快。零點五秒。
“蘇萊曼醫官回覆：‘您不必跟我客氣。’”
這就還要當望夫石了...行吧...江眠沉默了。
她放下勺子，端起水杯把最後一口水灌完，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
江眠隨手換了套方便行動的衣服
深灰色的運動褲配一件黑色速幹T恤，頭髮紮成高馬尾，腳上蹬了一雙軟底訓練鞋。
對著穿衣鏡確認了一下，不像去上課的，倒像去健身房練腿的。
行吧，反正蘇萊曼給她安排的訓練，哪次不比健身房的強度大？
她揣上光腦，推門出去。
走廊裡還是那副“白天不懂夜的黑”的景象
人造光被星艦擋了大半，只剩下應急通道的指示燈在牆腳幽幽地亮著，像一排蹲在地上偷聽八卦的小眼睛。
江眠走進電梯，按下醫療中心的樓層。
醫療中心到了。
走廊還是那條走廊，純白的牆壁，柔和的間接光源，空氣裡那股淡淡的薄荷混著草木清香。
和之前每一次來都一樣。
蘇萊曼依舊站在門口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到來。
白大褂，鉑金色短髮，碧綠的眼眸。
和之前每一次等她的姿勢一模一樣，雙手插在口袋裡，脊背微微靠著門框，姿態鬆弛得像一幅畫。
但江眠注意到，今天的蘇萊曼眼底有一種她沒見過的東西。
不是平時那種溫和的、清潤的、像溫水一樣把人裹住的平靜。
是另一種像是水面下有什麼東西在往上湧，壓抑了許久，又隱含期許的感覺。
江眠說不清那具體是什麼，但她腦子裡自動蹦出了一個不太恰當的詞。
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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