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遇到具體場景，比如疏導某個哨兵、看到某種畸變特徵、聽見某個專業術語，那些記憶才會像被魚鉤勾住一樣，從深水裡猛地拽上來。
碎片化的。不連續的。全靠觸發。
她現在完全就是個，高考完後，自動出發滿100-50的腦子。
蘇萊曼看著她，低低笑了一聲，像是被她的認真勁兒逗到了。
“嚮導小姐，”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點哄小孩的語氣，“您覺得議會和嚮導協會，會對一位己經取得‘嚮導終身成就獎’的嚮導，做那種簡單低階的測試嗎？”
江眠愣了一下。
“他們不敢。”蘇萊曼的語氣篤定，“這一點，您大可放心。”
他頓了頓，碧綠的眼眸裡多了一點江眠說不上來的東西。
“只不過我倒是沒想到，您剛拿下帝國嚮導最高成就，轉頭又成了火爆星網的‘星際第一向導’。現在外面那些排隊的星艦，要是知道您同時還拿下了帝國嚮導最高成就獎，恐怕就不敢在外面堵門了。”
他微微偏頭，唇角那個弧度深了一點。
“大概會恭恭敬敬地在帝都星主星排隊，等您翻牌子。”
江眠被他這句“翻牌子”嗆了一下。
“蘇萊曼醫官，你最近是不是也上星網刷什麼奇怪的東西了？”
蘇萊曼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微笑著看著她。
江眠嘆了口氣，把話題拉回來。
“不過說真的，我本來就是帝國的公務員。嚮導給哨兵疏導，這難道不是一個公務員應該盡的職責嗎？”
她頓了一下，在心底悄悄補了一句：
雖然她不愛上班。
上輩子不愛，這輩子也不愛。
但簽了合同，拿了工資，該上的班還是得上。
她江眠不是什麼有崇高理想的人，但她有基本的職業道德。
合同簽了，錢拿了，活就得幹。
就這麼簡單。
蘇萊曼看著她，看了兩秒。
那雙碧綠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像是意外，又像是早就知道會聽到這樣的話，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難得江眠小姐有這樣的覺悟，和對哨兵群體這般深厚的關懷。”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種很少見的鄭重，“我替廣大的哨兵感謝您。”
江眠被他這句正式到不像話的感謝搞得渾身不自在，趕緊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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