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眠沒看出來。
畢竟對她來說，都星際了，人工智慧都有可可這樣厲害的能拿捏人情世故的了，還能沒有入夢的機器?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您可以在我這兒睡一覺。”
蘇萊曼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給她足夠的時間消化這個資訊，“或者,如果您在這兒睡不著，我們可以去您的宿舍。”
他頓了一下。
“我守著您。您睡著之後，當然需要佩戴相關的儀器入睡，我會在您的睡夢中指導您。”
江眠盯著他看了兩秒。
“蘇萊曼醫官，你的意思是,你看著我睡覺？”
蘇萊曼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從醫學角度而言，是的。”他的語氣依然溫和，“換個表達方式，我會在您的夢境中，進行這場訓練。”
江眠張了張嘴，又閉上。
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念頭，但是顯然負荷過載，什麼都沒想出來，又開啟了省電模式。
“行。”她說，“就在你這兒睡。回宿舍太遠了，懶得跑。”
蘇萊曼的唇角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在盯著他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好。”他說，“我去準備。”
江眠以為他要從哪個櫃子裡翻出一臺行動式睡眠檢測儀，或者掏出一張簡易摺疊床過來。
畢竟這是醫療中心，不是酒店。
她甚至己經開始在心裡做心理建設，體檢中心那個醫療倉她也躺過，雖然硬了點，但也不是不能睡。
然後蘇萊曼抬手，在控制面板上按了一個按鈕。
“嗡——”
她抬起頭。
那道她每次來都看見的、米白色的、垂到地面的弧形簾子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簾子後面的世界。
江眠的瞳孔放大了。
她以為簾子後面是儲物間。
或者裝置間。或者蘇萊曼的辦公室。
簾子後面是一張床。
不是醫療床。不是檢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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