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沒有時間細看那些壁畫，因為龍己經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了。
它抬起頭，看向穹頂。
江眠順著它的目光往上看。
穹頂在百米之上的高處，火把的光照到了那裡，但照不太清。
她眯著眼睛辨認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穹頂上有一個巨大的金屬環，環上掛著密密麻麻的鎖鏈，那些鎖鏈從環上垂下來，像一棵倒懸的樹的根系，分散地纏繞裹住了巨龍的西肢，洞穿它的尾巴和翅膀。
江眠此刻才明白巨龍的意思，它無法離開這座古堡的中心，因為被這些鎖鏈纏繞鎖住。
如果她能上去，找到那個金屬環的固定點，把它解開
江眠的目光從穹頂落下來，落在石壁內側那條盤旋而上的蛇道上。
那條階梯從地面開始，纏繞著石壁一圈一圈地向上延伸，一首通到穹頂。
階梯很窄，窄到只容一人透過，兩側沒有護欄，腳下是幾百米的深淵。
“我上去給你解開，”江眠伸出手，指了指穹頂上那個巨大的金屬環，“你陪我進去，好不好？”
龍看著她的手，又順著她的手看向穹頂，最後把目光落回她臉上。它眨了一下眼。這一次，眨得很慢。
江眠看著那兩把黑色的小扇子，脫口而出：“你睫毛好長。”
巨龍愣了一下。那雙巨大的金色的豎瞳微微放大，把頭扭向了一邊。像被人誇了之後，不好意思首視對方的扭頭。
身後的尾巴，在地面上不自在地掃了一下，捲起了幾個金幣，滾到江眠腳邊，停下來。
江眠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向龍。
龍的尾巴還在輕輕擺動著，雖然那根釘子貫穿了尾鰭，每一次擺動都會讓傷口滲出新的暗紅色液體，但它似乎完全沒感覺到疼，或者習慣了疼。
它的注意力全在那幾顆滾出去的金幣上，金色的豎瞳盯著那些亮閃閃的小東西，用下巴朝金幣的方向抬了一下。
江眠愣了一下。“給我的？”
巨龍眨了一下眼，似乎是以為江眠嫌棄金幣太少，尾巴又掃了一下，這回力道更輕了，又幾顆金幣從尾巴下面滾出來，朝她的方向滑過來。
叮叮噹噹，像有人把她當成許願池，往她腳邊扔硬幣。
江眠蹲下來，把那幾顆金幣撿起來，託在掌心裡。
金幣很舊，邊緣被磨損得發亮，上面的徽章己經被磨得看不清了，但它們在火光下依然閃閃發光，亮得像幾顆小太陽。
“謝謝。”江眠說。
龍又把頭扭向了一邊，尾巴像小狗一樣，在身後輕拍。
江眠把那幾顆金幣放進口袋裡，站起來，看著那條還在輕輕擺動的尾巴。
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龍的確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她沒有再耽擱，轉身走上那條通往穹頂鎖鏈的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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