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正經的，」
她打字，
「議會和嚮導協會的人要來猶它邸給我做能力核查。典獄長己經把安全等級提到六級了，外面那群星艦還是不走，我怕到時候場面會很難看。」
「他們不敢動你。」
「你怎麼確定？」
「亞特蘭蒂斯集團在議會有席位。雖然不是投票權最大的那個，但涉及跨種族事務，沒有我們一族點頭，任何決議都走不通。你不用擔心那些人來者不善，他們最多也就是測測你的能力，走個過場。」
江眠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塞壬，哈哈，你這是在代表亞特蘭蒂斯一族給我撐腰？」
「嚮導小姐可是我在猶它邸的第一個朋友，不給你撐腰，給誰撐腰？」
江眠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雖然明知道塞壬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亞特蘭蒂斯人，碰巧負責管理猶它邸的水域，這話多半是在逗她開心。
但能聽到朋友不假思索的支援，到底還是讓她這個初來星際的人，感覺自己沒有那麼孤軍奮戰了。
光腦對面的吐槽沒有停止，還在繼續。
「只可惜啊，昨天我擔心您在猶它邸被狂熱粉絲跟蹤，特意打了申請——‘前往猶它邸進行水域生態例行巡檢’。倒是批了，可典獄長說巡查要延期三週，還得寫五千字巡檢報告，附現場照片，外加第三方見證人簽字才行……」
江眠想象了一下塞壬蹲在她浴缸邊上，拿著光腦拍現場照片，旁邊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行政機器人當見證人的畫面，嘴角抽了抽。
「這也太折騰你了。」
此刻的她壓根不會想到，對面這位亞特蘭蒂斯一族的監政官，最近己經往議會寄了多少枚小型炸彈，又為猶它邸的管控發出了多少封公開彈劾信，正瘋狂施壓呢。
「還好。亞特蘭蒂斯人壽命長，有的是時間跟這些流程耗。」
江眠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個在心裡轉了好幾圈的問題打了出去。
「塞壬，我問你一個事。可能有點冒昧。」
「嚮導小姐請說。」
「我聽說亞特蘭蒂斯族的哨兵，一旦畸變，離開海洋之後活不了多久。猶它邸這麼多年，幾乎沒來過你們族人。」
她頓了頓，手指在傳送鍵上懸了一秒，還是按下去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有辦法解決畸變的問題，或者至少，讓畸變不那麼快地吞噬你們族人。你們亞特蘭蒂斯集團的負責人，會想跟我聊聊嗎？」
對面安靜了幾秒。
然後塞壬的訊息彈出來，不是文字，是一條語音。
江眠點開。
塞壬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少了平時那種慵懶的、像潮汐一樣慢慢湧上來的蠱惑感，多了一種她沒聽過的、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認真。
「嚮導小姐，您說的‘如果’，是真的嗎？」
：字打眠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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