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第二根,第三根,一根接一根。
那些從天花板垂下來的編織成網的鎖鏈,正在一條一條地瓦解。
夢境的巢穴裡。
此刻的江眠全然不知外頭的首播己經切斷了
甚至,她壓根不知道自己這場在夢境裡的考核,也被首播了出去。
江眠舉著火把,仰著頭,被那兩隻眼睛照著,臉上一會兒橘紅一會兒金黃。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循循善誘:
“這裡太黑了,外面光線好。你跟我出去,我看看你長什麼樣,看看怎麼給你疏導。”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朝那雙眼睛的方向遞了遞。
那雙巨大的金色豎瞳沒有理會江眠,而是轉過頭,張開嘴,一道火焰從它的口中噴出。
那道火焰沿著巢穴的地面,牆壁的岩石,像一條金色的河流,朝前方奔湧而去。
火焰所過之處,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沿著兩側石壁,每隔幾米就有一個嵌在岩石裡的火把
“轟”地一下,橘紅色的光炸開。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
火焰沿著石壁飛馳,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排一排地被點燃,橘紅色的光從近處往遠處蔓延。
江眠的瞳孔裡映著那道光,終於看清了這個巢穴的全貌。
這己經不能稱之為一個巢穴了,更準確的說,這裡似乎是一座地下古城。
石壁不是天然的,是鑿出來的
像是在無數個世紀之前,有人用工具在山體中一刀一刀地鑿出了這座巨大的、從岩石中生長出來的宮殿。
石壁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線條流暢、優雅,筆畫之間還殘留著暗金色的痕跡,像是曾被某種不會褪色的顏料填充過。
石壁從地面開始,向上延伸,越來越高,越來越寬,頂部像一朵倒懸在天空中的花,花瓣層層疊疊地向上收攏。
穹頂在百米之上的高處,火把的光照不到那麼遠,只能隱約看見一片被黑暗半吞的、刻滿紋路的弧面。
地面從她站著的門口開始,地勢緩緩向下延伸,像一條幹涸的河床。
地面上鋪著石板,石板被無數腳步打磨得光滑,縫隙裡嵌著細碎的、閃閃發光的礦物質,在火光的映照下像一條流淌的星河。
兩側的石壁上鑿出了層層疊疊的凹槽,凹槽裡看起來曾經可能擺過寶石,雖然多數空著,但是偶爾幾顆被遺忘的寶石還嵌在石縫裡,在火光中閃著微弱的光。
沿著石壁,有一條蜿蜒向上的“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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