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拉我!自己想辦法!我比你更急!”
樓梯口那扇通往上層走廊的安全門正在緩緩合攏,門縫越來越窄。
凌羽幾乎是百米衝刺,才勉強從門縫裡擠了出去,後背蹭到了門框邊緣,疼得他齜了一下牙,好在有什麼東西似乎幫他擋了一下這扇強行關閉的鐵門。
就找他身後,有什麼東西被夾住了,他回頭一看是一隻正在試圖從門縫裡鑽出來的、上半身己經變成了某種爬行動物的哨兵,它的腦袋卡在了門縫裡,西肢在門板外面亂劃。
凌羽頭也沒回,丟下一句“謝了兄弟”繼續往上跑。
他跑過地下十二層、十一層、十層,每一層的樓梯間都比上一層更窄,每一層的應急燈都比上一層更暗。
他的肺在燒,喉嚨裡有一股鐵鏽味,但他沒有停。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裡跑,他只知道往上,往上,再往上。
跑到光能照到的地方,跑到空氣不再帶著消毒水和金屬鏽蝕氣味的地方,跑到能張開翅膀的地方。
他一頭撞開了通往頂樓天台的門。
星光從頭頂傾瀉下來,像無數根細針紮在他的臉上、脖子上、手背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站在天台的邊緣,張開雙臂,閉上了眼睛。
翅膀從肩胛骨裡撐了出來,深棕色的羽翼在星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翼尖微微顫抖,像兩片被風吹得快要斷裂的樹葉。
尾羽從他尾椎處延伸出來,在身後鋪開,華麗得像一件被壓了太久、終於被展開的禮服。
他深吸一口氣,腳尖離開地面,飛了起來,翅膀扇動的頻率太快了,快到他能聽見羽軸在肩胛骨裡咯吱咯吱地響。
然而,離地不足5秒,他的翅膀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一堵從虛空中突然出現的、透明的、像被什麼力量憑空捏造出來的牆。
他整個人像一隻被拍在玻璃上的飛蛾,身體猛地一歪,翅膀摺疊,尾羽炸開,從半空中首首地往下墜。
他拼命地扇動翅膀試圖穩住身體,但那股從虛空中湧來的力量比他更快。
一道銀白色的光從他頭頂落下,像一隻巨大的看不見的手,從上方壓下來,把他整個人從半空中拍了下去。
砸在頂樓地面,發出一陣巨響,他疼得齜牙咧嘴,從地板上爬起來,正要罵人
一道陰影從頭頂落下來,擋住了星光。
一雙黑色的靴子落在他面前。
靴子的主人穿著一件領口微敞的深黑色作戰服,露出蒼白的鎖骨。
深黑色的短髮垂落在額前,左耳的紅色血鑽耳釘在頂樓周圍應急燈的紅色光芒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他低著頭,那雙一紅一黑的異瞳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凌羽瞳孔放大了,快速從地板上彈起來:
“老大?!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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