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閃開了，但尾巴帶起的氣流還是把他推遠了一段距離。
卡修斯在窗臺上罵了一句，聲音從獅子的喉嚨裡擠出來，又悶又低：
“有翅膀的都是混蛋。”
在主塔西側的外牆上，一道銀白色的裂縫正在無聲地裂開。
西索科從虛空中走了出來。他的靴子踩在牆面上，像踩在平地上一樣穩，深黑色的作戰服下襬在夜風中翻飛，那雙一紅一黑的異瞳鎖定了高空中的巨龍
準確地說是巨龍背上那道白色戰衣的身影。
蛇尾從他身下延展開來，像一面正在被展開的旗幟。
銀白色的裂縫在他面前重新張開，他跨進去，從百米之外的空中重新出現。
他伸手，試圖穿過那片正在翻飛的鱗片和氣流去夠江眠，將她從巨龍的背上拉回安全的地面。
只是巨龍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翅膀一扇。
一陣風從側面壓過來，像一堵看不見的牆，把他從預定的軌跡上推開了。、
西索科的手指從江眠背後的空氣裡劃過，差了不到半米。
他在空中穩住身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抬起頭，看著那條龍。
他的嘴唇幾乎沒有動，但那截猩紅的蛇尾在他身後猛地甩了一下，像是某種被壓回去的怒意。
西索科沒有盲目地繼續追，而是落回了主塔外牆的一個平臺上，再次撕開虛空。
凌羽是被一條從虛空中伸出來的蛇尾拽下來的。
他從天台邊緣被首接扯了下來，翅膀在風中撲稜了好幾下才穩住，
整個人像一隻被突然從籠子裡抓出來的鳥，一臉茫然地看著西索科。
“老大——你——”
“飛過去。”西索科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飛低一點。衝它正面去。”
凌羽的嘴張開，看著西索科那雙一紅一黑的異瞳，確認自己沒聽錯，一臉你認真的？和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瘋狂切換，半晌才開口：
“你讓我去衝那條龍？那條比你變身之後還大的龍？那條我剛才在監獄裡感應到，把附近所有活物都嚇趴下的龍？”
“它不會管你。”
西索科的聲音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太小了。它不會覺得你是威脅。它只會覺得你擋路了。等你將他騙低一點的時候。我會出現。”
凌羽...總算意識到自己是來當誘餌後...再一次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逃獄...
監獄裡的日子好像也不是那麼難過了。
大概是幾十年來聽從西索科指揮的本能，他的翅膀在他自己還沒決定同意之前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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