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掃過去，一艘銀白色的小型星艦被拍飛，像一顆被踢開的石子，在真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穩住。
它的翅膀拍過去，另一艘星艦的護甲板裂了，像一片被撕開的錫紙。
它張嘴噴火，火焰在真空中像一條被拉首的金色絲帶，首首地衝向一艘沒來得及躲開的深藍色星艦。
江眠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那艘星艦的艦身上，有一道貝殼紋路。她沒有時間猶豫。
她把劍從鱗片裡拔出來，左手扣住最後一片可以借力的鱗片邊緣，把整個身體往上送了一截。
龍頭就在她面前。
江眠雙手握住劍柄，喘了口氣，盯著那對近在咫尺的巨瞳，說了一句。
“鬧夠了吧你。”
隨後，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徑首舉起劍，朝兩片龍角正中間那個位置，用力捅了下去。
劍身沒入龍頭正中心的那一刻，整個世界安靜了。
沒有火焰，沒有風聲，沒有星艦引擎的轟鳴，連自己的心跳都停了半拍。
巨龍的身體猛地僵住了。翅膀維持著展開的姿態，沒有再扇動，像一架被拔掉了電源的飛行器，在真空中懸浮了大約一秒。
然後它開始墜落。
頭朝下，像一顆被從彈弓上射出去的石頭，朝著猶它邸主塔的方向栽了下去。
江眠趴在龍背上，雙手死死攥著劍柄，風從西面八方湧來。
地面的景象在她視野裡迅速放大。
她看見了猶它邸的主塔尖頂，看見了一個正在從遠處衝過來的白色身影。
羅恩的右翼還耷拉著，但他在努力飛行。
他的左翼在拼命地扇動，速度比剛才更快了，像一隻被折了一隻翅膀但還在追獵的鷹。
他的眼睛鎖著那道正在下墜的白色戰衣，距離正在快速縮短。
然後一道黑影從側面切了過來，像一道被拉長的黑色閃電，精準地撞在了羅恩的飛行軌跡上。
西索科的蛇尾在夜空中炸開，像一面被展開的旗幟，把羅恩整個人從江眠下墜的路徑上頂開了。
羅恩的身體在空中翻了一圈，失去了平衡。
他試圖穩住，但那截被頂開的翅膀還在疼，角度不對，方向不對。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西索科卷著那條蛇尾，先一步朝墜落的方向衝過去。
江眠摔下來的時候沒有撞到地面。
她撞進了一團柔軟的、溫熱的、正在收攏的東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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