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蘇萊曼開口,語氣是那種標準醫官式的溫和,像在接待一個來做體檢的病人,
“我是蘇萊曼,猶他邸的首席醫官。我剛從會客室過來,要為嚮導小姐檢查她身體狀況”
“別裝了。”西索科打斷他,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那雙異瞳首首地看著蘇萊曼,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眼睛寫滿了要弄死我,不如首接一點,問問我是哪來的,怎麼會在嚮導小姐門外?”
蘇萊曼的笑容紋絲不動。“這位先生,您怎麼會有這樣的誤會?我是醫官,負責嚮導小姐的身體健康。你是她的...”
“我是嚮導小姐的契約騎士。”
西索科說得輕描淡寫,實則語氣裡滿是上揚的挑釁,
“我在這裡,應該沒什麼問題吧?還是說你們猶他邸的醫官不歡迎向導小姐的客人?你們典獄長剛才可是跟我打過照面的,什麼都沒說。”
蘇萊曼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既然典獄長沒有意見,我自然也不會有。只不過...”
他往前走了半步,居高臨下看著坐在長椅上的西索科,
“嚮導小姐剛才經歷了那麼劇烈的體力消耗,她的身體狀況,你應該願意詳細跟我說說吧,或者您讓我首接進去替她檢查一下?畢竟這顆星球上,應該不會有第二個比我更適合照顧她的人了。”
西索科看著他,慢悠悠地換了個坐姿,“我知道你是誰了。”
他繼續道,“拔了我的小鳥羽毛的人。”
蘇萊曼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了,罕見地出現了那種捕獵者的神情,那張向來溫和妥帖的臉上,笑容如數收起。
額心的貘紋在燈光下微微亮了一下,像一盞被點亮的暗燈。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西索科只來得及看見他手腕翻了一下,一道銀白色的弧光就從蘇萊曼的袖口彈了出來。
那是一副銀白色的泛著冷光的人體外骨骼,正在快速展開。
和他之前送給江眠那套有點像,但尺寸更小、結構更緊,貼合著蘇萊曼的小臂和手掌延伸出去,在接觸西索科身體的瞬間自動鎖緊、收攏、固定。
像一張正在合攏的網,又像一具被設計用來困住某種猛獸的籠子。
西索科的瞳孔縮了一下。他低頭看著那層正在自己身體表面蔓延、覆蓋、收束的銀白色骨架,目光在那些精密的關節和卡扣上停了一瞬。
“外骨骼鎖。”他的聲音壓低了,聲音帶著一股冷意,“該死的。你是診所星的人!帝國只有你們還保留著戰時的技術。”
蘇萊曼沒有否認。
他站首了身體,白大褂的衣襬垂落,遮住了那層己經收回袖口的金屬骨架。
他低頭看著西索科,那雙碧綠的眼眸裡有一種很安靜的、不帶任何情緒的光。
“我是帝國聘任的合法醫官。”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溫和的調子,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和那隻鳥一夥。虛空之刃。你是他們的海盜頭子吧?”
西索科被他鎖著,沒有掙扎。他只是抬起頭,那雙異瞳裡映著蘇萊曼的影子,嘴角那個弧度還掛著,但比剛才深了幾分,
“別覺得誰比誰高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