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於他僅存的幾次代替另一個傢伙，進入哨兵世界的經歷來說，這裡實在是有些荒涼且落後了。
“嗯。”
“你確定他在？”
“不確定。”江眠的語氣很平靜，“但我打賭他會在這裡等我們。”
她說完，朝那扇窗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澤爾一眼。
“你可以在外面等。也可以跟我一起進去。”
澤爾歪了歪頭。那雙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尾巴從身後抬起來，在地面上輕輕拍了一下。
“我跟你進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篤定，像一隻剛學會認路但還沒學會警惕人類的小獸，本能地覺得這個人去的地方，他都應該跟著。
第十七區盡頭那間宿舍的門沒有鎖。
江眠抬手敲了敲，門板發出一聲空洞的悶響。
裡面沒有回應。她又敲了兩下，還是沒有回應。
澤爾站在她身後，那截尾巴在地面上輕輕掃了一下，像是在無聲地問：撬開？
江眠沒有回答，而是伸手在門把手上按了一下，然後輕輕一推。
門開了。
屋內比外面看起來要亮一些，牆角那盞落地燈罩著一層米白色的紗罩，暖黃色的光在淺灰色的牆壁上投下一圈柔和的暈影。
朱利安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腿上攤著一本開啟的書，但書頁上的文字不是帝國通用語。
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睡袍，領口微敞，頭髮還帶著一點沒幹透的潮氣。
他沒有抬頭，只是翻了下一頁。
“歡迎。”他的聲音很輕，尾音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像早就料到他們會來的熟稔，“我以為你會再晚半小時。”
他抬起眼，目光從書頁邊緣越過，落在江眠臉上，又越過她落在她身後的那個身影上，在那對還沒有完全隱去的金色豎瞳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合上書。
“嚮導小姐來我這裡，應該不只是為了讓我瞻仰你剛馴服的新寵物吧？”
江眠沒有接他的話。
澤爾的瞳孔在聽到“新寵物”三個字的瞬間，從溫和的圓瞳縮成了一道銳利的豎線。
